“那可太好了,”惊喜之色在妇人面上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忧伤代替,“妹子,我也不实不相瞒。你莫要看我衣着尚可,实则我也是来逃难的。无非是想穿得好些,不丢了自家闺女的面子…哪知,这才刚到城中,还未落脚,我的儿子…”妇人语气哽咽,眼中蓄泪,良久才找到一丝声响,“就不知踪迹何在,我…我现在哪有脸,去寻我的闺女啊。”
王寡妇闻言眉头紧皱,上前细声安慰,“这码头每日人来人往,稍不留神就会走散,你也别太自责了。若是才走丢,必然不会离得太远。若是你信我,不如说些明显特征,我也好回忆回忆这路上遇到的。”
“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你了!”妇人囫囵抹了把脸上的泪,感激地握住王寡妇的手,一一道来。
只是这越听,王寡妇越觉得耳熟。尤其是那双眸子,和说话时的神情,和苏浅浅今日带回来的少年,如出一辙。还有那衣着和发髻,都和其描述的别无二致。
当真有如此巧合的事?
待到两人在饭馆相认,抱头痛哭时,几人才面面相觑,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王寡妇看着眼前一幕,不住感慨,“你说这母子二人逃难来的,真是不容易。刚路上我碰见她,你们可不知道那惨状,被一群人围着骂。得亏我领回来了,要不还指不定被骂成啥样呢。”
“好在母子团聚,功德本上又可以记下一笔。”
偌大抽泣声,自身后传来,几人一回头,发现柳大姐红肿着双眼,感动不已。
“真是太感人了,呜呜呜…想不到有一天,我还能见证如此场面。若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如同候鸟失去天空,鱼儿离开水面,那该有多难受啊。”
此话一出,苏浅浅和王寡妇诧异对视一眼,没说炒菜还能提高学问啊。
王寡妇掏出手帕,细细将柳大姐脸上眼泪擦净,“这下好了,百味轩又多出位女诗人,日后这不识字的,怕是只有我一个了。快莫要哭了,哭坏了眼睛,日后我岂不是听不见如此美的词句了。”
柳大姐被夸得脸红,一时间哭声嘎然而止,“哪有你说的如此厉害,我也是看话本学来的。”
“看来我平日里还是看书看少了,是时候精进一段时日了。”
“你啊你,先将枕头下压着的,霸道王爷心悦我丢远点,比什么都重要。”苏浅浅此话一出,惹得妇人脸红一片。
王寡妇嗔怪看了少女一眼,稍稍压低了些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