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过半,天色将晚,卫宁和景怜光在小溪旁支起火堆休憩。
“我们是三族人,不必日日休息,为何还要每日都停下来歇息?”卫宁有些心急,她急不可耐地想见识无方城。
“你这一整日颠得不累吗?你不休息,马也得休息啊,您怎么不自个儿飞过去呢?”景怜光嘲讽道。
这几日,景怜光快被她烦死了,卫宁对人世知之甚少,又好奇心爆棚,一路上叽里呱啦地问了景怜光一大摞问题,景怜光从小到大没吃过这样的苦,终于受不了折磨,开始各种嘲讽卫宁。
卫宁也不甘示弱,“我原是会飞的,不知是谁不会。”
景怜光心下气到吐血,比了个停战的手势便躺下闭目养神了,她这么多年过来都没像这几天这么心累过。
卫宁是被湘水和崇阿两族高手带大的,既掌握了湘水族的医术,也会崇阿族的术法,再跟着她混一阵,恐怕连卜邑族的卜筮也能学过去了,真是比不得!
“别恼啊,我也能带你飞的。”景怜光不同她说话便无聊了,卫宁只得再哄。
景怜光掀开一只眼皮瞅她,真能带我飞?
“但是人身负重太大,飞不了多远,还是骑马吧。”卫宁补充道。
景怜光彻底闭上眼,一晚上没搭理她。
卫宁知道这下彻底将她得罪了,也没再开口找不乐意,顺势躺下来。
天清气朗,晚间的星星亮得喜人,满天星斗好似悬在眼前。
卫宁伸手隔空描了描天空中北斗七星的形状,又自觉好笑地收回来。
幼时程千语给她讲过一个故事,传说南斗主生,北斗主死,后世人却大多供奉北斗,对死神总是无缘由地多几分敬畏,而生神反倒因为给予了生,成了人们心中那颗较软一些的柿子。
贪生怕死。
两人紧赶慢赶,竟比预想的还提早一天进了无方城,景怜光带她去自家宅邸歇脚。
“你家真气派!”卫宁再次乡巴佬进城感慨道。
景怜光睨了她一眼,“等你当了郡主,让陛下赏赐你一座更大的宅子。”
卫宁没答话,景怜光见她居然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事,随即一个响指唤醒她,“你不会真打算当这个便宜郡主吧?”
“有大宅子呢!”卫宁两眼放光,感觉吃皇粮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之前谁说我掉钱眼里来着?”景怜光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