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瑜一怔,“死了?如何死的?是发生了什么祸事吗?可有上告官府求助?”
一旁抱臂沉默的壮汉见胡阿婆神伤,出声代答:“早年东蛮部落叩关,卫国公李绩率军出征平夷,有一支斥候队意外被敌军发现,为了不暴露主力部队行踪,他们只得反向深入东蛮腹地,一百多人尽皆战死。现在这个村子里住着的,便是那些人的妻儿。”
赵瑾瑜没想到事情背后竟是这样壮烈的缘由,一时失语。
那壮汉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东山府的男子素来身材高大,骁勇善战,一直都是征兵的重要兵源。上次那场卫国之战虽然胜了,但也是惨胜。那一战后,东山府不知添了多少孤儿寡母,像这样的村子并不罕见。”
胡阿婆摇摇头,戚戚开口:“这世道对女子本就严苛,守着寡又拖儿带女自是更加艰难,她们不下地劳作,靠什么活下去呢?更何况庄子里还有许多双亲都没了的孩子,口粮也都得靠她们顶着寒冬酷暑,一锄头一锄头地挖出来呀!”
赵瑾瑜自己便是孤儿,小时候备受欺负,后来也是在许多人的帮助下才顺利长大,他深知孤苦无依是一种什么感受。
听完面前两人的话,他不仅对那些将士的牺牲感到痛心惋惜,也钦佩于庄子里女人们的独立自强。
前世华国便是在一场场的艰苦战役中浴火重生。
赵瑾瑜一直便对军人对这个职业有着天然的尊敬,他几息之间便已有了决定。
“没想到本王封地上竟有如此多骁勇善战、悍不畏死的将士,让这些烈士的家眷过得如此辛苦,实在是我的过错!”
胡阿婆虽心知对方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曾想他竟是王爷!
她当即扶着石桌站起来便要下跪行礼。
赵瑾瑜眼明手快将她扶住了,抢先一步道:“我这次乃是微服出行,两位都不必多礼。”
胡阿婆听后仍有些惴惴,倒是那壮汉颇为镇定,深深看他一眼,便抬手抱拳当作行礼。
赵瑾瑜微微颔首,温声和胡阿婆道:“阿婆,可否让人将耕作的各位军眷请回来,鄙人有事要宣布。”
胡阿婆立刻出声招来几个躲在不远处屋后看热闹的孩子,吩咐他们速速去叫人。
等待的一刻钟里,赵瑾瑜几次都感觉到那壮汉沉默地打量自己,可当他看过去,对方却每每早就收回了视线,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很快,何家庄的军眷们便匆匆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