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都装了进去。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将锅里滚烫的猪油,经过短暂的沉淀后,缓缓地、小心地倒入坛中。金黄色的液体没过所有的肉块,填满所有缝隙,最终在坛口形成了一个平静的油面。
他静静等油面不再冒出一个气泡,这才找来一块厚实的木板盖住坛口,又用和好的黄泥,将坛口与木板之间的缝隙仔仔细细地封死,不留一丝空隙。
大功告成。
这一坛子肉,只要不开封,放在阴凉干燥处,别说几个月,就是放上一年半载也坏不了。
做完这一切,天已近午。赵衡的额头上满是汗水,脸上却是一种踏实的满足感。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陶坛,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坛子肉,更是他和孩子们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底气。
他从刚处理好的新鲜猪骨上剔下一些碎肉,熬了一锅浓白的骨头汤,煮了一锅粟米饭。
当热气腾腾的肉汤和米饭端上桌,铁蛋和果果拘谨地拿起碗筷,先是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汤,那股浓郁的鲜美让他们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再也忍不住,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赵衡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又涌起无限豪情。
他夹起一块刚炖好的肉放进嘴里,肉质鲜嫩,汤汁浓郁。有这坛子肉在,孩子们往后不必再挨饿了。
又过了两日,赵衡的预言,以一种极端血腥的方式得到了证实。
消息是从下游的李家村传来的,裹挟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逆流而上,钻进了赵家村的每一个角落。
李家村一个叫李老三的壮年汉子,前天上山砍柴,再没回来。家里人等到天黑,心就沉了大半。第二天清晨,十几个汉子壮着胆子循着山路去找,最终在山脚下的林子里,只找到了一滩已经发黑的血污、几根啃得剩下半截的人骨,和一堆被撕成碎片的烂布条。
“熊瞎子!”
一个跟着去看了现场的赵家村村民,一张脸白得像刷了层石灰,正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唾沫横飞地对着一圈人比划,手里的烟杆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的老天爷……那场面,你们是没瞅见!人……人给啃得都分不出前后了!肠子肚子挂在旁边的树杈上,拖了一地!半边脑袋都没了,眼珠子被掏出来,就掉在烂肉边上!”
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颤。
“地上那脚印,我的娘,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