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也只是一时的口腹之欲。但支撑起这块肉背后的一切,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糖霜。
炒糖色。
赵记卤味。
这几个词在他脑中不断盘旋,最终汇成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成本。
赵记卤味的卤肉,一斤不过五六十文钱。这个价格,在整个清河县地界的肉食里,已经不算便宜,但绝谈不上昂贵。
如果制作卤肉所用的“糖霜”成本极高,赵衡绝不可能定这个价。一个商人,可以为了打开市场暂时亏本,但绝不会做长久的赔本买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种品质远的“糖霜”,其制作成本,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廉价!
这个结论,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沈知微脑中的迷雾。
昨夜,得知自己被家族出卖的惊怒与寒心,得知赵衡是清风寨匪首的震惊与忌惮,在这一刻,竟都被这个惊人的商业前景给死死压了下去。
与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相比,什么家族的暗箭,什么通匪的罪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风险?
他沈知微这辈子,做的就是高风险高回报的买卖!
与赵衡合作,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通匪”的罪名坐实,他被家族舍弃,身死名裂。
可如果不合作,他现在就已经身处被家族暗杀的绝境,一样是死路一条。
既然横竖都是险路,为何不选那条能通往金山的路?
他看着赵衡,那个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手炒了个家常小菜的男人。
他忽然觉得,赵衡昨夜送来的那份“大礼”,简直就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让他撬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这一刻,沈知微心中所有的犹豫、猜忌和恐惧,都化作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与赵衡之间的合作,必须进行下去,而且要更深,更紧密!
就在两人心思各异,院中气氛微妙之时,一直抱着锅的钱德海,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一咬牙,一跺脚,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端着那锅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几步走到赵衡面前,脸上堆满了谦卑又讨好的笑容。
“赵……赵东家……”钱德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半是激动,一半是紧张。
赵衡将目光从沈知微身上移开,落在这个胖掌柜的脸上,温和地笑了笑:“钱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