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它牵涉如此之广,动手才必须快、必须准、必须无声无息。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人带走,抹掉所有痕迹。”
“然后呢?”萧执靠回椅背,烛光在他脸上明暗交替,“就算人救出来了,谢惊澜这个名字,在柳承宗那里已经挂上了号。你把他藏在哪里?怎么养活他?一旦走漏风声,追查起来,你、我、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会暴露在聚光灯下。我在北宸经营数年埋下的线,可能因为这一次行动,被连根拔起。”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这不是江湖义气,是政治刺杀,失败的成本高昂到无法承受。
“所以,”慕容昭直视他,“我需要你的渠道,你那些‘埋下的线’。也只有你的渠道,有能力做到‘无声无息’。”
萧执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很短促,没有任何温度。“我的渠道,是我留在这里保命用的。每用一次,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用它们去救一个素未谋面、未来价值全凭你口述的少年?”他摇了摇头,“慕容昭,这不像你。你一向很会算账。”
“那就让我们来算一笔账。”慕容昭身体也微微前倾,目光灼灼,“你帮我救出谢惊澜,我给你一条消息,关于南煜,关于你父皇,或者关于你皇兄萧炽。一条足以让你提前布局、甚至扭转局面的消息。作为预付的报酬。”
房间里陡然一静。
萧执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消失了。他盯着慕容昭,目光深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剖开,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什么样的消息,能值这个价?”
“关乎生死,关乎帝位。”慕容昭一字一顿,“你父皇的身体,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硬朗。就在不久之后——可能是秋猎,也可能是一场风寒——他的健康状况会急转直下。头痛欲裂,记忆衰退,脾气暴虐无常。御医查不出根源,只能归咎于‘头风’旧疾加剧。而你的皇兄萧炽,会抓住这个机会,以‘侍疾’和‘分忧’为名,大肆揽权,清洗朝中异己。那个时间点,是你回国前最后,也是最好的布局窗口。早了,你父皇尚能掌控大局,你动弹不得;晚了,萧炽羽翼已丰,根基稳固,你再想插手,难如登天。”
她说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执放在桌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烛火在他眸子里跳动,映出一片翻涌的惊涛骇浪,随即又被强行压下,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秋猎?风寒?头风加剧?萧炽揽权?
这些细节,如此具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