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与藤蔓后的狭窄缝隙,直接进入了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密道。密道内潮湿阴冷,弥漫着尘土和霉菌的气味。小蝶惊恐地瞪大眼睛,徒劳地挣扎,呜呜声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这里原本是早年修建府邸时遗留下的废弃窖藏,如今被陆沉舟稍加改造,成了临时的审讯与关押之地。石室中央有一把固定在地上的粗糙木椅,墙上挂着几盏油灯,火光跳动,将室内照得半明半暗,更添了几分阴森。
小蝶被按在木椅上,双手反剪捆牢。捂住她嘴的手终于松开,她立刻爆发出尖锐的哭喊:“救——唔!”
声音刚起,又被一块破布塞了回去。她只能瞪着一双盈满恐惧泪水眼睛,看着黑暗中缓缓走出的陆沉舟。
陆沉舟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静得可怕。他没有立刻问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两个小包,放在一旁粗糙的石台上。一包是太医开的、慕容昭日常服用的药渣样本,另一包,则是皇后“赏赐”下来、指明给慕容昭补身用的所谓“上等阿胶”的碎块。
他又取出从刚才那个浅坑里起出的、还沾着泥土的药渣,放在旁边。
“认得这些东西吗?”陆沉舟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小蝶疯狂摇头,泪水涟涟。
陆沉舟不理会她的否认,指着那堆新挖出的药渣:“这是你刚才埋的。里面除了殿下日常服用的药,还多了一味东西。”他顿了顿,指尖捻起一点极细微的、颜色略深的渣滓,“这东西,和皇后赏赐的阿胶里掺的,气味很像。”
小蝶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你老家在沧州吧?”陆沉舟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你娘在浣衣局,手都泡烂了。你弟弟在御马监,天天被呼来喝去。你爹的豆腐坊,好像生意也不大好,快开不下去了。”
小蝶猛地抬起头,眼中恐惧更甚,还夹杂着难以置信。
“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在府里谋害主子,会是什么下场?”陆沉舟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如冰锥,凿进小蝶心里,“谋害皇族,是什么罪过,你心里清楚。到时候,不只你一个人要死,你全家,一个都跑不掉。你娘,你弟弟,你爹,还有你那些叔伯亲戚,都会因为你今夜埋的这点东西,死无葬身之地。”
“我没有!我没有谋害殿下!”小蝶终于崩溃了,塞着布的嘴发出含糊的哭喊,“是……是皇后娘娘!是娘娘逼我的!她说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