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的重击让厉王叛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黑石城粮仓的冲天烈焰,不仅焚毁了数万石军粮,更点燃了后方难以遏制的恐慌。关于厉王抵押铁矿、勾结北漠遭天谴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封地各州县蔓延,民夫逃亡日益增多,补给运输几近瘫痪。前线,厉王寄予厚望的南下先锋,在虎牢峡那个狭窄的鬼门关,被陆沉舟用血肉之躯生生阻截了整整三天,损兵折将,士气大挫。
当这些消息与陆沉舟伤势已稳、重新披甲上马的奏报,以及谢惊澜“釜底抽薪”计划成功、萧执肃清南煜内部的密信一同摆在慕容昭的御案上时,这位登基不久的女帝知道,决战的时机到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次日的大朝会上,面对文武百官,她掷地有声地宣告。
“厉王叛军,粮草已断,后方已乱,锐气已挫。虎牢峡前,陆将军与将士们用血换来了战机。现在,轮到朕,轮到朝廷,去收割这叛逆的果实了。”她站起身,玄黑袍服上的金纹在殿内光线下流淌,“朕将亲赴紫金山,与前线将士会合,共讨国贼,一举平定此乱!”
此言一出,朝堂震动。虽有老臣担忧天子安危,进言不必亲身涉险,但此刻的慕容昭,意志如铁。皇帝亲征,不仅是军事上的决策,更是政治上的宣告:新朝有足够的信心与力量,彻底铲除内患。朝廷上下最后一丝观望与犹豫,在这坚定决绝的姿态面前,荡然无存。
紫金山,位于北地通往京畿的最后一道屏障之后,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原地带。厉王主力在虎牢峡受阻后,被迫在此重整,意图依托兵力优势进行决战。
深秋的清晨,寒风凛冽。广袤的平原上,两支大军如同两股即将对撞的钢铁洪流,遥遥对峙。
朝廷军阵前,一辆特制的高大战车格外醒目。慕容昭立于其上,未着繁复的帝王冠冕,而是一身特制的银亮山文甲,外罩猩红绣金凤的披风,长发以金冠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的眼眸。阳光照耀下,她周身的甲胄反射着冷硬的光芒,那抹猩红在肃杀的军阵中如同一面燃烧的旗帜。
她的身旁,陆沉舟跨坐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上。他同样一身精甲,面色因前日的伤势失血而略显苍白,但脊背挺直如标枪,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对面敌阵。左肩处的绷带痕迹在甲胄下隐约可见,但这无损他身为三军统帅的威严。女帝亲临阵前,主帅伤愈归位,对朝廷军士气的提振是难以估量的。
“万岁!万岁!万岁!”
当慕容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