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终究在徐怀瑾殷切的目光中,一口一口饮尽了那杯中温热的血液。仪态柔和,挺拔如松。眼睛始终倔强的望着徐怀瑾的方向,带着些疑惑,甚至是悲悯的绝望。
若是此刻不喝,等再过一段时日,甚至不需多少时日,一刻钟往后,灵气一散尽了,便也没什么用了。
那双含着泪。落着不忍的眸子。有种近乎仰慕的喜欢,却又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无形中让徐怀瑾觉得压力山大。
她没说怪她的话,只是站在她身边,任由徐怀瑾把盛着血的茶杯递到她唇边。然后小口小口的往下咽,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去。
不反驳,只流泪。
徐怀瑾不知道该怎样接住她的眼泪。太温柔了,就不符合原主的人设,下手重了又觉得心疼。
“师尊,怎么哭了?”
沾了血的嘴唇红艳的吓人。孟瑜一口一口的抿,终于到后头露出个白瓷的底,“你会很痛,我说不值得。”
徐怀瑾只能无力的反驳,真讲出口,又带着些色厉内荏的理直气壮,“什么时候用你说值不值得了?本少主说值得就值得!”
孟瑜神色未变,只是接着重复,“不值得,你若下次再放,我一丁点儿都不会沾。”
[别呀,你不喝我放这有什么意思?师尊你真的!]
[算我求你了]
[能稍微好点就先好点,我得去学着怎么引渡灵力,去藏书阁研究也得个十天半个月你这些日子总不能一点灵力都不动了。]
徐怀瑾微微挑了挑眉,挤出一抹坏笑,“反对无效。”
孟瑜没想到对方这样强硬,毕竟一直在心里软乎乎的道歉,这会儿子面容也是苍白柔软的。叫人怎么看怎么心软。
这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我说有效。”
“有本事你就卸了我的下巴。”孟瑜温柔坚定,此刻被人点出几分火气,也只是微微皱着眉瞪过去。
[就仗着我下不了手呗。]
[不过灵力跟可以立刻接上的下巴比起来,还是灵力更重要一点,我真卸的话,得去找医修研究研究,别再造成二次伤害了……]
孟瑜只是赌气,却没想到这人真敢这样想,好在也没全然失去理智。寻思卸之前还问问医修会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别想着卸我下巴,我修为放在这儿,我不愿意,你大概得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