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荔抹了抹额间的细汗,将方才她在屋子内看到的一切都一一告知了陈沅知。
陈沅知忽然顿下脚步,睁大了杏眸:“你快去屋外守着,切莫教人推门进去。”
银荔搀扶着她上船,站稳身子后才回道:“云梨在那守着了。”
此时人影渐散,画舫上本就无甚么人。陈沅知推门而入时,正瞧见屋内一股香艳之气,地面散落着罗裙锦衣,床塌上一人仍在熟睡,一人却裹着锦被小声抽噎着。
一股夜风吹得榻上的人缩了缩身子,她一瞧来人是陈沅知,通红的眸子上顿时染上了几分恨意。
她随手披了件衣裳,乱着心神地拾起地面的剪子,二话不说地冲着陈沅知刺去。
“定是你,定是你使了下三滥的手段,才叫四皇子欺了我。”
得亏陈沅知反应及时,眼瞧着一把剪子插入门框出,力气之大不得不教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事的来龙去脉尚未弄清,她却被陈容知平白无故地扣了恶人的帽子。饶是脾气再好,也不由地生了怒意。
“你再接着闹,是要将所有人都喊才罢休吗?”
她刻意让云梨守在门外,便是想压住风声。这等事于男子而言,着实是无关痛痒。
于姑娘家而言就不同了。
待字闺中还未议亲,就先失了身,这事传出去,还有哪家权贵愿意上门说亲?
奈何眼前之人非但不领情,字字句句还皆是些难听话。
“所有人都瞧见,你便开心了?”陈容知强撑着身子,,一张小脸上满是泪痕。
“二姑娘说的是什么话。”银荔性子急,最是听不得别人冤了自家姑娘。
往前几年,陈容知仗着吴氏主母的荫蔽,没少给知阑院的好脸色。这也便算了,眼下出了事,不往自己身上寻原因,还硬是推到她姑娘身上,这算什么事?
“这哪有你说话的份?”陈容知一听,眸子泛红,挥手就想打银荔。
陈沅知着实不想忍了,她擎住陈容知的手后,反手一个巴掌。
巴掌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尤为突兀,陈容知愣了半晌,才缓缓转过身来。
正此时,床塌上衣衫不整的四皇子睁了眼。
他一瞧眼前的场面,又瞧见被褥处一番凌乱,两根指头捏了捏眉心,颇为头疼地捂了捂脸。
这下好了,非得将人吵醒才肯罢休。
陈容知素来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