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断袖。”说完小姑娘将一袋银钱捧至李缜眼前,一脸真挚地说道:“不若我将这么多银钱都赔与你。”
偷摸着写传闻也便算了,还正巧被抓着。
她一心虚便和盘托出了。
李缜摁下她的掌心,正色道:“你也觉得我是断袖?”
陈沅知打量他一眼,眼前的男人容貌俊逸,大约是男女皆喜爱的类型。更何况,她眼下仍是男儿装束,李缜方才的动作亲昵,不得不引人胡乱想象。
她一双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小声问道:“难道…不是吗?”
李缜叹了口气。
他其实早已知晓陈沅知的身份,碍于男儿装束方便遮人耳目,他便一直顺手推舟,装作毫不知情。
确实有私心。
毕竟,较之国公府嫡姑娘,进奏官的身份更易相处。
不曾想,这样的举动,反倒教眼前的小姑娘当真觉得他有断袖之癖。
“自然不是。”李缜紧紧盯着她,眼底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柔情。
过了半晌,他忽然伸手抚上陈沅知的发髻。
还未等她回过神,李缜衣袖轻拂,随后一条青灰色的发带便从发髻处散落。
乌黑的青丝顿时披散开来,直直地垂于腰际。
陈沅知瞪圆了杏眸,一张小脸上尽是仓皇之色。她拢了拢自己的发丝,错愕了呢喃着:“李大人...你!”
他眉尾微抬道:“如此可信?”
这话的意思便是,我早知你是女儿身。
她垂眸盯着自己散开的发尾,耳边恍如雷声骤响。来不及想旁的,眼尾率先红了起来。
李缜分明知晓她的身份,却刻意瞒着不揭穿自己。
那她先前以男儿装束醉酒、逛花楼的时候,李缜便已知晓她是国公府的嫡姑娘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李缜也不再瞒她:“你和定安公主初去侯府的时候。”
闻言,陈沅知咬了咬下唇,好些丢人的事一幕幕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诸如,她眼巴巴地跑去李府探病。
又诸如,她醉了酒瘫在李缜的怀里。
虽都是进奏官时做的事,可眼下李缜却告诉她,早在侯府的时候,他便知晓了她的身份。
天知道,她唯有仗着进奏官的身份,才能将将鼓起勇气面对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