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是力量,也是诅咒。每获得一项,你与‘愚戏’的绑定就深一层。游戏庄家……一直在看着。”
“庄家是谁?”程实追问。
记录者摇头,兜帽下的光影面容似乎露出一丝极淡的、类似苦涩的表情。“不能说。这是规则最底层的限制。但你可以怀疑一切,包括我此刻的话语。”他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如同幽灵,只剩一个勉强维持的轮廓。“所有遗迹的守护AI,最初都是‘玩家’。失败的玩家。我们的意识被抽离,编码成系统的一部分,永世维护这场游戏……等待下一个可能破局的人。”
程实瞳孔微缩。失败的玩家?所以眼前这个看似全知的存在,本身也是囚徒?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的答案。”记录者轻声说,那电子音竟仿佛有了一丝温度,“三千四百七十二年,无数人来过这里。他们惧怕死亡,惧怕失去,惧怕痛苦,惧怕虚无……你是第一个,恐惧‘无聊’的人。”
他顿了顿,身影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或许,只有真正厌倦这场永恒戏剧的人,才有资格……掀翻棋盘。”
最后的话语落下,记录者的残影做出了最后一个动作。
他抬起几乎看不见的手指,笔直地指向程实。
不,是指向程实的胸口。
指向那正在皮肤下隐隐发烫、暗金与黑色疯狂扭动的荆棘纹路。
“钥匙……一直就在你身上。”
“地图……也在。”
“找到……剩下的……”
话未说完。
“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黑袍身影彻底消散,化作无数淡金色的光尘,纷纷扬扬,旋即被剧烈的震动气流卷散,消失无踪。
控制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警报和崩塌声填满空间。
倒计时:00:04:53。
“走!”林七夜低喝一声,率先冲向记录者之前指示的应急通道方向。
众人惊醒,紧随其后。
程实落在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在记录者指向他的那一瞬间,荆棘纹路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灼热和脉动,仿佛沉眠的火山被惊醒,某种庞大而古老的东西正在纹路深处苏醒,试图传递信息。但现在不是查看的时候。
应急通道的隐藏门已经被沈青竹用刀撬开缝隙,迦蓝和百里胖胖合力将它推开。门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