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看这小子憋着坏呢,路上得防着点。”
马成业看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土路,神色淡然。
“跳梁小丑而已。”
“他要是安分,这趟大家伙也相安无事。”
“要是不安分,我不介意让他再长点记性。”
马成业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牛车晃晃悠悠,载着心思各异的几人,朝着县城方向驶去。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路两旁的庄稼地里,收割后留下的茬子挂着露水,在朝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牛车颠簸得厉害。
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提神,王大山起了个头,扯着嗓子吼起了山歌。
“哎,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
他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子野性。
车上的众人也跟着应和起来。
“红格艳艳的那个彩!”
“咱们社员那个力量大哟!”
“丰收的粮食堆满仓嘞!”
粗犷的歌声在空旷的田野上飘荡,带着泥土的气息和丰收的喜悦。
赶车的李老汉也眯着眼,跟着节奏轻轻晃着鞭子。
马成业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只有缩在车尾的马安平,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皱着眉头,一脸嫌恶。
他听着这粗俗的山歌,看着车上这几个土包子。
心里那股优越感和憋屈混杂在一起,忍不住低声嗤笑,阴阳怪气地嘟囔。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坐个破牛车,嚎什么丧!”
“难听死了,跟驴叫似的!”
“没见识的东西,坐个牛车还当是坐吉普车了?美得你们!”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歌声间歇时,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几人耳朵里。
王大山歌声戛然而止,猛地扭过头,瞪向马安平。
“马安平,你他妈嘟囔啥呢?”
“说谁土包子?说谁嚎丧呢?”
“你啥意思?我们唱个歌碍着你了?”
几个后生更不客气,直接怼道。
“就是,屁本事没有,话倒是挺多,嫌难听你把耳朵堵上啊,谁求着你听了?”
“坐牛车咋了?咱庄稼人靠力气吃饭,坐牛车光荣!”
“不像某些人,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