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说话,我真没想偷东西啊!”
然而,他的这点小伎俩,在经验丰富的公安干警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和幼稚。
“闭嘴!”
负责审讯的公安同志,一拍桌子,厉声喝止了他。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
林顺英早就准备好了一条完整而又详实的证据链。
从江明轩前几天鬼鬼祟祟在工厂周围踩点的目击证人,到赵春华从医院偷跑出来、直奔工厂的行踪路线。
再加上财务室里那把被江明轩撬坏的窗户插销,和赵春华那把沾着水泥灰的凶器剪刀。
所有的证据,环环相扣,实锤得不能再实锤。
江明轩的行为,被定性为“入室盗窃未遂”。
虽然他一分钱没偷到,但根据他想偷走十几万外汇券的主观意图,这个数额在当时已经属于“特别巨大”。
再加上他之前就有偷鸡摸狗的前科,属于惯犯。
恰逢八十年代初“严打”的特殊时期,对于这种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的犯罪分子,向来都是从重、从快处理。
最终,江明轩因为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的那天,江母在法院门口听到这个结果,眼前一黑,当场就哭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才绝望地发现,家里那座唯一能遮风挡雨的破房子,早就被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偷偷抵押给了赌场,用来还赌债了。
江家,彻底完了。
另一边,赵春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被关进看守所的第二天,她的精神就彻底崩溃了。
她整天穿着那身脏兮兮的病号服,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一会儿说自己是山帽沟工厂的厂长夫人,一会儿又说自己有花不完的外汇券。
发起疯来,见人就咬,谁都控制不住。
经过市精神病院的专家鉴定,赵春华被确诊为“重度精神分裂症”,伴有强烈的攻击性。
法院最终裁定,对她进行强制医疗,将她送往市精神病院,进行长期的封闭式治疗。
被送走的那天,赵春华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被两个护工架着,塞进了开往精神病院的汽车里。
车子启动的时候,她隔着布满铁丝网的车窗,远远地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林顺英。
那一瞬间,她突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