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儿,你的爸爸,真名叫江承文,出生于我和你爷爷在云省、闽州交界处打游击的那年,”
佟玉兰声音轻缓,娓娓道来:
“那段日子颠簸,到次年情况才有了好转,几次胜仗巩固了我们的根据地,直到他们六岁那年,保卫战失利,根据地不断缩小,我们面临着敌人的包围,只能节节抵抗、不断转移,”
“也正是那年,”
佟玉兰声音轻颤:
“队伍伤亡惨重,被迫停留休整,承文承武守在村口放哨,发现了追兵,你爸爸哄承武回来报信,自己则往反方向跑,引开了敌人,为队伍撤离争取了时间,”
“你爸爸的十六字诀学得很好,又是从小跟着我们打游击,熟悉山路,他不是第一次帮队伍引开敌人,但只有那一次,没再回来……”
佟玉兰捂着脸,悲痛欲绝,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流落到几十公里外的云山县,又为什么,那么多年没找过我们……”
舒窈也不自觉噙满了眼泪:
“他不是故意不去找你们的,他只是忘记了从前的事,如果他记得,一定一定会找过去。”
佟玉兰闻言更加心疼,好半晌后才从掌心抬起脸,狼狈地抹着眼泪,扬起一抹笑:
“高高兴兴的日子咱都不哭了,奶奶不哭,幺幺儿也别哭。”
“幺幺儿,你爷爷这次没来,不是他不重视你,”
佟玉兰想起老伴的叮嘱,连忙替他解释,
“他是闽州军区的司令,军务繁忙,实在是丢不开。”
“闽州军区司令?”
“江司令?!”
舒窈一惊,原来是这样,她之前在武装部接到江司令电话时,还以为他是看在爷爷的份上才那么亲切的让她喊“江爷爷”,甚至还自称了“爷爷”,
原来,他们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你不知道?”佟玉兰满脸诧异,“我以为,你爷爷已经同你讲过了。”
这个爷爷,指的是舒振中。
“我爷爷知道?”舒窈更惊诧了,“他没跟我说过。”
佟玉兰的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
“他没说不要紧,奶奶细细给你讲。”
好一个舒振中,怪不得老贺说他贼,她怕突然过来吓着孩子,特地让老江去了个电话,希望他提前给孩子打声招呼,感情是压根没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