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兰撇开头,嘴角向下,
她的承文最懂事不过,从小就知道照顾比自己小的孩子,不允许他们靠近大河,也很心疼大人,就算是下河捞鱼,他也会先把衣服脱了,整整齐齐叠放在岸上。
她口口声声养了承文那么多年,却是连他的习惯爱好都不知道。
承文最爱做手工啊,他可以用随手摘的野草编出各种各样的小动物,他可以一个人乖乖坐在墙角下玩着木头,
她还看到了他给明念和幺幺儿做的竹蜻蜓、雕的生肖摆件还有做的拨浪鼓,这么多年,他的爱好一直没变,
可何细妹说什么,她说承文最爱玩泥巴!
她说一个连下河都要脱了衣服的孩子喜欢玩泥巴!
何细妹喝了口水,还想再说,被佟玉兰打断:
“细妹,车怕是要来了,这里面路小进不来,咱们去庄子口吧。”
“哎,走走走!”
何细妹脸上堆满了笑容,也没忘了带上自己的鸡和鱼。
舒窈也跟着一起去,走之前崔喜凤特地拉住她,
“幺幺儿,你看着些你奶奶,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慌得很。”
陈金贵跟何细妹走过来要四个多小时,坐上车可就快多了,
俩人占了窗口位置,一个比一个脖子伸的长。
“哎呦,真快、真快,吃油的家伙就是好使!”
“金贵,回去让咱几个孙子也看看这大汽车,多气派!”
一路上只听到两个人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佟玉兰闭着眼睛,紧紧握着舒窈的手,像是想从她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舒窈轻轻摩挲着佟玉兰的手指,无声安慰。
她能理解即使佟玉兰知道江承文过得不好也要亲自来走一趟的心情,如果是她,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哪怕知道的结果会让她更加难受。
军车开到月牙河大队,顿时引起轩然大波,月牙河大队今年没有建设任务,已经进入农闲时节的队员们很是悠闲,见到军车,一个个都跑了过来,
“我这是花了眼吧,里头坐着的,是陈金贵俩口子?”
“这几天他们见人就讲,自己有个了不得的亲家,要去认孙女,还真让他们认到了?”
“看把他们俩口子嘚瑟的,以后还不得在大队横着走?”
“也真是捡了狗屎运!”
揣着手的男人啧啧出声,满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