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让制造这些东西的人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把你的多光谱扫描切到热辐射痕迹模式。看看她后颈神经插槽周围的组织。我向你证明,我脑子里的东西,比你们法医科的常规鉴定更有用。”
李蔚微微眯起眼。她盯着虚空审视了几秒,不知为何,直觉告诉她,这个幽灵没有撒谎。她松开口袋里的神经阻断剂,视界边缘的AR界面迅速切换指令。一团幽红色的热辐射残留图谱在半空中浮现。
她并不是完全相信了这个人,但她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嘛。
“看清楚了吗?没有碳化。”
连映在黑诊所工作时见过一些脑芯出问题的倒霉蛋,在这方面有一些经验,于是冷静地对李蔚讲解道:“常规的脑芯如果发生短路,瞬间的高压会把周围的皮下组织直接烧焦。但这个尸体暴露的插槽和设备附近却没有类似表现。”
“会不会被畸变的部位覆盖或同化了?”李蔚提出质疑。
“不像,你看接口处的皮肉——”连映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先别说话。”李蔚在脑海中快速切断了交流。
客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提着最高级别生物危害收容箱的中年男人,带着两名穿全封闭防护服的助手快步走入。
李蔚眼底的警用AR战术界面迅速在来人身上扫过,几行幽绿色的身份信息在视网膜边缘自动浮现:
【身份核实:白宗林】
【职务:特区重案组首席法医】
“老白,小心点,这尸体不对劲,我怕它携带了某种神经织网病毒。”李蔚转过身,让出空间。
白宗林没有废话。他走到水床边,先是拿出一根带有强行破解模块的数据线,小心翼翼地插进了死者后颈那块残缺外接设备的物理检修口。
伴随着便携式终端的几声报错,屏幕上弹出一片刺眼的红色乱码。
“神经黑匣子彻底烧穿了。”白宗林紧锁着眉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死亡前最后一分钟的峰值记录,“但缓存日志里记录了生前最后一次的接入数据……见鬼,这是什么量级的信息流?”
他把屏幕转向李蔚,上面显示的数据曲线呈极其陡峭的九十度直角飙升。
“这不是短路。”白宗林戴上战术放大目镜,凑近观察死者那些与电缆和水床融合的暗红色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