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领神会,厉声道:“差不多得了,别跟哭坟似的,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
敖印这才悻悻地松开溪瑶,跪坐在其旁边,边抽噎边拿袖口抹着眼泪,就好像只要待在她旁边,敖洸就不敢拿他怎么样。
溪瑶亦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哭花的小脸,“都这么大了怎的还这般爱哭呢……”
“娘亲以前也总哭,还说我……”
此言一出,溪瑶顿时哑然,她回想起那应该是在重华来找她之后,的确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但凡一闲下来便会落泪,竟是没想到会被他记到现在,也难怪他后面会和敖洸有那么大的矛盾。
敖洸此时更是羞愧难当,他紧握着溪瑶的手,愧疚地沉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都过去了。”她拍了拍他的手,淡淡地笑笑。
晚饭时,四人围坐在敖洸殿外的庭院中,敖印高兴得不停给溪瑶夹菜,一会儿“娘亲,尝尝这个。”一会儿“娘亲,这个好吃。”一口一个“娘亲”的叫着。
他渴望娘亲回来的日子,实在是太久了,能像今天这样坐在这里一家人吃饭,更是他连做梦都在盼着的。
敖洸亦时不时将剥好的虾蟹夹到她碗中,光是看着她吃,便心生欢喜。一家人团聚的这一天,又何尝不是他期待许久的。
溪瑶则对敖念关注得更多一些,不仅暗暗留意她的喜好,还不时将敖洸剥好的虾蟹分给她。
对于敖念,她总是有些战战兢兢,想同她亲近,却又有太多顾及。若说她不知该与敖印如何以母子相处,那敖念只会让她更加束手无策。
她离开时,敖印虽然也小,但好歹对她有些记忆和感情,可敖念就不同了,那时才刚出生没多久,对她一点记忆都没有,除了牌位和画像,便对这个母亲再无其他印象。
她担忧敖念心中有怨而不肯与自己相认,亦忧心因为重华的事排斥自己。这一世在她同敖洸还不相熟的时候,便知晓她与重华虽然表面上是姑侄,私下里相处倒更像母女。
既然重华当年都可以来挑拨她和敖洸的关系,那当她以溪瑶的身份再一次出现在时,自然也避免不了她在敖念耳边念叨些什么。想到这些,她不禁蹙起眉头,喟然轻叹。
敖洸察觉出了她内心的不安,遂以元神传音给她:“念儿是很想同你亲近的,只是她还有些不适应,莫要心急,再给她些时间。”
溪瑶浅浅一笑,朝他点了点头。
敖念坐在溪瑶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