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御兽苑的路上,溪瑶一言不发,俯首默默向前走着。敖洸牵着她的手,陪在她身旁。
两人走到流光亭时,溪瑶蓦地停住脚步,望着天边烧得紫红的晚霞,开口道:“我第一次见她,是在灵宝轩。那天,她一个人进来,冷艳得像是一朵雪莲,可店里所有人都不待见她,就连小环也是……而她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是对这些眼神早已见怪不怪,许是瞧我和别人不同吧,她那日特别高兴,订下了许多首饰,她告诉我,她叫芣娘,是芣苢的芣……”
溪瑶轻笑了一声:“梦秋,多好听的名字——我竟然现在才知道……她给自己取了‘芣苢’的花名,是想着有一天能够离开采薇楼,有一个自己的家,可天意弄人,偏偏让她一个人孤独终老。”
“芣苢虽然有家庭和美的寓意,但它同样有坚韧不屈的品格,哪怕是在贫瘠的石缝,也能恣意的生长,就同她一般,纵使遭到排挤与冷落,却仍有不屑一顾的洒脱。”
她反身扑进敖洸的怀中,抽噎道:“可我希望她快乐……”
敖洸环过她的脊背,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脑,怜爱地捋顺着她瀑布般细软的发丝。
“印儿曾央楚漓带他去看过芣娘几次,她一切都好,到晚年时,一方小院,一杯清茶,一隅花田,悠然自在。噢,对了,她还养了一只花猫,喜欢和她一起在院中晒太阳。偶尔她一个人也会去灵宝轩坐坐,那里还和你离开时一样。”
“那爿店铺,她竟一直这样空闲着吗?!”
“嗯……楚漓去料理她身后事的时候,灵宝轩的房契和地契就整整齐齐摆在案几上,上面还留有一纸书信。”
“上面写了什么!”
“愿来世,还能有机会做你的家人。”
“姐姐……”溪瑶在敖洸的怀中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既是想她,就去看看她吧。”敖洸顿了顿,继续道:“我便不陪你去了,上次她父亲还想着要招我当女婿……”
溪瑶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他轻柔地拭去溪瑶脸上的泪花,怜爱地睨着她,“好啦,终于肯笑了——路过的仙侍们都要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本来就是你害我哭成这样的,一点都不冤枉!”
“那我以后就不同你说这些咯,免得害你落泪。”
“你敢!”溪瑶一把扯住他鬓角垂下的银发,用力向下一扽。
“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