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
“县试报名只剩一天就截止了,靠你自己是弄不到保文的,难道你还想再蹉跎一年?”
原文里顾宴苏就是因为这个错过县试,要是能考,当然没人想再等一年。
见他停下,叶扶秋以为有戏,却很快听他从鼻腔发出“哼”的一声,迈开步子就要离开。
这都留不住?叶扶秋瞠目结舌,终于开始急起来,病急乱投医地喊道:“你留下!留下我就——我就把你娘的发簪还给你!”
那道单薄的背影一瞬间停住,他猛然转过身来,狭着一身肃杀的寒风,快步走回到叶扶秋面前,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
叶扶秋咽了下口水,有些心虚:“我说,只要你留下来,我就把你娘的东西还你。”
原身从前干的缺德事,包括且不限于抢了、砸了、扔了顾宴苏的东西,知道他最敬重亡母,便强夺走他母亲遗物,那支金镶玉的发簪,便是其中一样。
她作恶没有缘由,强夺走那些东西,竟只是为了看到顾宴苏痛苦。
叶扶秋看书时恨得咬牙切齿,没想到此刻,却只能用同样的东西来威胁他,她心里发虚,有些不敢看少年的眼睛。
“还给我。”顾宴苏声音冰冷。
叶扶秋后退几步,微微侧头,下意识捏了捏耳垂,带着几分不自然道:“不记得放哪了,我得先找找,等你留下考过县试,我便还你。”
“叶、扶、秋!”顾宴苏咬着牙,一步步逼近,他双手攥成拳,嗓音喑哑,“你说的最好是真话。”
少年语气中威胁意味浓厚,叶扶秋却松了口气,选择性忽略他没说出口的暗示,只听到他答应留下来了!
“一言为定。”叶扶秋点点头,然后逃也似的跑回了卧房。
坐在塌上,足缓了一炷香时间,砰砰狂跳的心脏才趋于平缓,天知道她刚才有多紧张,她根本不知道那簪子在哪、还在不在叶家!不过是想起书中提过一嘴,才想到用这个来挽留顾宴苏。
权宜之计罢了。
……
古代科举对考生身份审核十分严格,县试报名时,必须上交“亲供”、“互结”和“具结”,也就是个人信息页、五人联保书和廪生保结。
发簪先不提,没有保文是万万不行的。
次日一大早叶扶秋就起了床,出门准备去寻那位帮顾宴苏作保的姚廪生,当然,上门拜访之前还得先买些伴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