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叶婉筱恍然,分析地头头是道,“客户让你找表哥,表哥发话了,你照做。有问题吗?没有一丁点儿问题。”
“但愿吧...”
许菱烟身体往一边歪,依靠着床腿勉强坐着,眼皮半耷,慢吞吞地收拾散落一地的报告单,整个人看上去蔫啦吧唧的。
“但愿他表哥在这件事上有话语权,客户知道之后千万别心里不舒服,又碍于亲情没办法冲表哥甩脸子,改来追究我的责任,拿我当泻火的靶子。”
这话听起来可太有故事感了,叶婉筱狠狠心疼。
工作室事多如牛毛,许菱烟除了忙活手上接的单子,还要一一回复咨询和合作的消息,一个人恨不得劈成两半用。
叶婉筱有空会过去帮帮忙,哪怕只是给许菱烟做顿饭,收拾一下家务。可最近公司里正在筹备新的服装品牌,由她全权负责,根本走不开。
叶婉筱问:“小桃子什么时候回来?”
“等师父和师母的状况稳定下来吧。”
小桃子,本名卢桃。
许菱烟的师妹兼助理。
据说师父最初只想收许菱烟这一个徒弟,至于卢桃,念在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份上顺便教一教。
卢桃在这方面展现出的天赋不高,作为雕塑专业普通学生的水平自然够了,但想成为非遗手艺的传承人还差得远。
师父便也没怎么用心培养她。
许菱烟反倒挺欣赏卢桃的作品,觉得小姑娘看待艺术的品味很独特,亏就亏在年龄小,很多方面还不成熟,需要时间的沉淀。她诚邀她来工作室做自己的助理,磨炼一下手艺,也长长见识,将来说不准能有一番作为。
没成想,卢桃刚开始工作,师父师娘就相继病倒了。
医生说,人上年纪之后身体机能跟不上趟,年轻人感冒咳嗽、流鼻涕,最坏不过发烧,吃药或打针,干脆捂着被子睡一觉发发汗,很快就康复了。老人却不同,生一场病的后果可轻可重,保险起见,建议住院观察调养。
两人吊着一颗心,白天黑夜轮班陪护。
不出一周,许菱烟就被撵了。
师父和师母脾气都够大,许菱烟不走,他们就使劲拍着床板子发火,脸烧得通红,心率直线飙升,险些又进一次抢救室。
这场面给许菱烟吓得够呛,压根不敢犟了,马不停蹄的连夜滚回来工作,留下卢桃和护工在医院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