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闪回比那晚的梦游更诡异,许菱烟揉了揉泛痛的太阳穴,隐约感觉这位教授似曾相识。
刚想循着对方投来的视线定睛细瞧,身后有人站起来,椅面自动弹起折叠,哐得撞上椅背,闹出不算小的动静,立即被话筒尖锐的电流音掩去。
许菱烟被吓了一跳,短暂离体的魂魄迅速归位。
什么背影,什么虚实,什么探索欲,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有个男学生从过道匆匆跑过,径直上台,把手机交给教授。
男人道声谢,沉闷的音色通过话筒传遍礼堂各个角落。分明不含有任何多余的情感,听起来却像引诱一样。
坐在许菱烟旁边的小姑娘被这嗓音弄得浑身酥麻,连手机也顾不上玩了,倾身靠近同伴,用手挡着嘴巴,开始兴奋地咬耳朵。
许菱烟正埋着头翻包,把素描本,一沓厚重的资料,以及卡通玩偶笔袋一样一样放在桌上。
那道充满磁性的声线当然也传入她的耳朵。
在一片漆黑中,她缓慢地眨巴着眼,因为刚才自作多情的内心活动而尴尬:...怎么能随便怀疑人家是在关注她呢?
也太无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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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那个热情的小姑娘所说,沈教授讲述历史知识的方式非常生动有趣,压根不需要搞一些虚头巴脑的手段烘托氛围,再配上一把优越的嗓子,不疾不徐的语速,堪称一场极致的听觉盛宴。
许菱烟真想跪求他开个播客。
可惜人的专注度有限,将近两个小时的讲座,多的是人熬不住溜号,没一会儿,拎着一瓶饮料或奶茶悄悄返回。
旁边的小姑娘也和朋友们去楼上的展馆玩了。
这一排只剩下许菱烟一个人。
她当然也没在听,聚精会神地修改头冠草图。
男人发现观众席的人越来越少的情况,先把既定的内容快速讲完,扫一眼手机屏幕,距离自由提问环节还有十几分钟。
他轻抿唇,故意停顿了一阵。
突兀而来的安静,致使观众席的人纷纷抬起头,神情疑惑。
许菱烟的动作也静止了。
投射在大屏上的那张脸格外平静,并没有被夸张的离席率惹恼的征兆,似乎仅仅因为讲太久感觉累了,暂时歇一会儿,喝口水润润嗓再继续。
许菱烟判断没什么要紧的事,低下头,打算接着改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