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变调尖叫声猛地炸开,化成无形的大掌紧握住在场每个人的心脏,接着用劲一攥,血液顺着指缝滋出来。
附近的人后知后觉摸向自己潮湿温热的脸颊,待看清指腹上那抹暗红血色,僵死的眼神倏然剧烈颤抖起来,“快叫救护车!有人受伤了!”
“血!好多血!灯泡的玻璃渣全扎他胳膊里了!!”
女人随手擦掉额头上不知道从哪儿沾的液体,冲向一边拽起个男人,慌慌张张地催:“你不是医生吗?!别愣着了,赶快帮忙啊!”
嘶吼、尖叫、痛吟……
一时之间,清吧一楼充斥着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所有人乱成一锅粥,纷纷往同一个方向涌去。
从人堆里飘出来的血腥味儿异常刺鼻,大家都被眼前的变故吓到无暇顾及其它,因此,没人发现这股气味不太寻常。
许菱烟也回过神,反应极快地抄起手机拨打120,有条不紊的向医护人员报上清吧地址以及伤员情况,一边忙着寻找叶婉筱的踪迹,确认她刚返回,没有被这场意外波及,她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稍微缓和一口气,继续说:“...现场有医生,嗯,正在做急救措施...”
挂断电话,许菱烟一把抓住叶婉筱,拜托她开车送受轻伤的人先去医院包扎。
“你呢?”
“去向清吧的负责人索赔。”
许菱烟脸色发白,显然没从惊吓状态中彻底缓过来,双唇微张,略急促地小口呼吸,颊边的碎发打着卷儿,泛着晶亮水光。
莫名其妙的,叶婉筱灵魂像在刹那间出窍般,眼前闪现过来自久远以前的画面。
古朴的宅子,流水潺潺,鸟语花香。
趁日头高照时,年轻的夫妻一起到院子里洗头发。
女人穿着分不清哪个朝代的衣裳,藕粉配柳绿,身姿窈窕纤细,活像于水中摇曳且娇嫩的莲花。长相瞧不真切,却看得见绯红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唱一首民间歌谣,一对赤足跟着节奏在裙摆下打着晃儿,忽隐忽现的白。
整个人怡然自得。
等水烧开,男人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她的面颊,动作中的柔情和珍惜满到溢出。女人便也亲昵地回蹭了他一下,仰面躺去他的腿上,黑如墨般的长发顺势蜿蜒垂落,男人一手托着她后脑勺,另只手在发丝之间穿梭,轻柔抚摸。
只是这场景稍纵即逝,叶婉筱眨了眨眼就忘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