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模样像条脱水枯死的鱼,两条手臂无力地垂落,粘稠温热,泛着腥气的液体覆盖了原本肤色以及伤口边缘,却不难辨别出被碎渣割成很小很密很深的一道又一道鱼嘴般翕张的口子。
被送往急救室的途中,鲜血淅淅沥沥落了一路。
走廊的灯光一照,嵌在伤口中的细碎玻璃渣反射出晶亮的光泽。
再回忆起那场面,叶婉筱还是感觉瘆得慌,双颊止不住的发麻。
她揉了揉脸,鼻腔隐微刺痛,好像又闻到那股稀奇古怪的味道,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你先坐着,我过去催一下热可可。”
刚一起身,叶婉筱突然想起什么,又后怕又感慨地叹道:“听小柠说,事故发生的时候你正跟祁全待在一起,周围人或轻或重都受伤了,只有你免遭一劫,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祁全,你也别太担心。走之前,我特地问过医生,他的伤还有的治,治好了照样不耽误正常生活。”
说着,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本想安抚,却意外地摸到一手潮湿黏腻。
叶婉筱诧异:“你的衣服怎么还没干?”
话音未落,广播里响起取餐提醒。
叶婉筱立马将这点不值一提的古怪抛去脑后,拿着号码条,匆匆走向窗口。
徒留许菱烟一人脸色煞白地坐在原处,大脑像经受不住太大的冲击而宕机。
说来也怪,分明才和祁全见过面,两人还有过交流,可她现下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长相、声音,脑中只留下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有关他们之间的所有事情,似乎被谁悄无声息地抹掉了。
……还有气味。
许菱烟很爱干净,每次洗完衣服,她都不怕麻烦的挨件熏香,连内搭也不放过。时间久了,身体自然而然地染了清淡花香。
可今天不止叶婉筱一个人说她有味儿。
在警局时小柠也提了一嘴,怀疑她不留神从某处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小心地询问她要不要先回家换一件衣服。
偏偏许菱烟本人闻不到。
不仅如此,她连哪儿湿了也瞧不出,上手去摸,触感干燥且毛绒。
许菱烟着急地站起身,借用窗户的反光观察。
一抬眼,先注意到嘴巴的不对劲。
她没有干燥时舔嘴的习惯,更不会随身携带润唇膏,事故发生之后,她着急忙慌地奔波这么久,还没来得及喝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