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范点的政策文件正式下发那天,云溪镇放了鞭炮。
红头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三年内,省财政每年补贴三百万,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和技术升级;税收减免百分之五十;农产品绿色通道优先审批……
“这下真发达了!”刘老四拿着文件复印件,手都在抖,“三百万!咱们村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梁云诗却格外冷静。她在合作社会议上给所有人泼了盆冷水:“钱多了是好事,也是考验。怎么花,花在哪,每一分都要对得起乡亲们,对得起政策。”
她主持制定了详细的资金使用计划:一百万用于工厂设备升级,五十万建冷链物流中心,八十万扶持合作社扩大规模,剩下的用于村里道路硬化、污水管网改造。
“每一笔支出,都要公示。”梁云诗强调,“谁有疑问,随时可以查账。”
村民们对她这种“较真”已经习惯了,反而更放心——管钱的人越认真,钱才越安全。
就在一切步入正轨时,一个电话打破了平静。
是镇司法所打来的:“梁云诗同志吗?黄弘涛在监狱里突发胃出血,情况不太好。他说想见你一面,有些话想跟你说。”
梁云诗握着电话,沉默了。
“你可以拒绝。”对方补充道,“考虑到你们的关系,不去也是人之常情。”
“我想想。”梁云诗挂了电话。
李大婶在旁边听见了,立马反对:“见什么见!那种人,死了活该!诗诗,你可别心软!”
王奶奶却叹气:“人都这样了……见一面,就当积德吧。”
梁云诗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沈逸尘从市里回来,看她状态不对,问了情况。
“你想去吗?”他问。
“我不知道。”梁云诗诚实地说,“恨他吗?恨。但听说他要死了,又觉得……很复杂。”
沈逸尘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不管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
最终,梁云诗还是决定去。不是原谅,而是想给前世的自己、也给今生的恩怨,画个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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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监安排在三天后的下午。市监狱的会见室很简陋,隔着玻璃窗,黄弘涛穿着囚服,瘦得脱了形,脸色蜡黄。
他看到梁云诗,眼神复杂。看到沈逸尘站在她身后,那眼神里又多了些不甘。
“诗诗……”他开口,声音嘶哑,“没想到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