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诗发现自己再次怀孕,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二早晨。
孕吐来得毫无预兆且迅猛。她刚把念念喂饱,正打算给女儿换衣服,一阵熟悉的恶心感突然涌上来。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好一阵。
沈逸尘正在刮胡子,听到动静立刻跑过来:“怎么了?胃又不舒服了?”
梁云诗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心里隐隐有了预感。念念的周岁生日才过完两个月,按理说不会这么快……
“可能是吃坏东西了。”她故作轻松,但手指却悄悄按在了脉搏上——跳得又轻又快。
沈逸尘没那么好糊弄。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转身出去,几分钟后拿着个药店的袋子回来了。
“测一下。”他递过来验孕棒,语气不容置疑。
梁云诗接过,心情复杂。她想要二胎,但没想到这么快。合作社还在上升期,念念还小,渡边集团的麻烦还没彻底解决……
“诗诗?”沈逸尘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怕,有什么结果我们都一起面对。”
验孕棒上的两道红杠清晰得刺眼。梁云诗盯着那两条线,前世今生的画面在脑海里交叠——前世的病床,今生的产房,念念出生时的啼哭……
“又有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平静里带着颤抖。
沈逸尘愣了几秒,然后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太好了……诗诗,太好了!”
念念在客厅咿咿呀呀地叫,像是在找妈妈。梁云诗推开沈逸尘,走过去抱起女儿。小家伙最近重了不少,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念念,”她轻声说,“你要当姐姐了。”
念念当然听不懂,只是用小手指戳妈妈的脸,笑得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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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配合警方设局那天,合作社表面上一切如常。
茶厂照常生产,茶园照常管理,只是暗处多了几双眼睛。按照计划,刘师傅要给渡边集团在中国的联系人提供一份“合作社核心技术资料”——当然是假的。
梁云诗和沈逸尘在镇派出所的监控车里,盯着实时画面。屏幕里,刘师傅坐在镇上一家茶馆的包间里,对面是个穿着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资料带来了吗?”男人问得直接。
“带来了。”刘师傅声音有些发颤,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这是茶种培育的全套数据,还有合作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