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着饭菜,把满满一盅酒全下了肚,顾锦悦喝得最多,约莫有一大半,但因她这两年酒量锻炼得还算不错,没有像两年前一样失态。
原以为就这样几盏酒不至于让人喝醉,但没想到这酒的后劲不小,等顾锦悦反应过来的时候,钟杳杳已经醉得有些糊涂了,一把推开面前的杯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忙上前扶住钟杳杳,却反被这人圈住了手臂,不知是把她当成了谁,钟杳杳严肃地摸了摸下巴:“你是陈家二公子?不可不可,为人刻板了些,与我不称。”
顾锦悦闭了闭眼,刚把她按回圈椅内,又被她抓住了手,不由分说地展开她的手掌,对虎口和拇指处的薄茧指指点点:“方大少爷你也不行!武将毛毛躁躁的,手还这么粗糙,不好不好。”
顾锦悦忍无可忍,一把捂住钟杳杳叭叭个不停的小嘴,这才想起来桌上的另一人半天都没讲话,她心中顿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扭过头,只见宁姝单手支颐,双眸微阖,似是有些乏了。
她狠狠松了口气,幸好还有个没撒酒疯的!不然她都要后悔死了,虽说她现在已经懊恼极了,早知道就她自己一个人独享佳酿了。
顾锦悦原想去隔壁的厢房叫人,但又怕她松开手后钟杳杳又乱扑腾,正犯难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她出门时,身边的几个侍卫都是随侍在外的,此时能来敲门的要么是小二,要么是仆婢。甭管是谁,顾锦悦都感觉是看到了救星,没成想门一打开,露出的却是顾允泽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
“你们结束没有?外祖说怕你闹得太晚,遣我来接你回……去。”顾允泽望着包厢内的景象,惊诧地顿了顿。
“你动作这么快?刚到手没几天就把金梅酿给糟蹋光了?!真是暴敛天物!”
顾锦悦一听就知道自己私藏陈酿的事被外祖父发现了,不然他也不会把顾允泽派出来把她带回去。她在心里哀嚎两声,但到底还是得解决眼前的麻烦,蔫蔫道:“待会再走,你先让人去楼下煮两碗醒酒汤来。”
顾允泽点点头,转身前又忍不住望了一眼正趴在楠木方桌前安睡的少女,只看见掩在层叠的鬓发下半张清透的芙蓉面,他似被灼到了眼,猛地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透着些许慌张。
待他再回来时,厢门微微敞开,顾锦悦二人不知去了何处,包厢内一片静谧,只听见女子轻缓的呼吸声和他鼓噪的心跳声。
顾允泽心知此时他本应当立即退出门外,但不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