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沅……”他低唤了一声,少女却是恍若未闻,沉默地走了进来。
宁姝其实已经到了有些时候了,今日下学早,她又惦记着宁珩要上门的事情,一点儿都不曾耽搁,就从学堂赶了回来。
却未曾想到,段璟今日竟也来了。
自从她去学堂之后,段璟过来得也少了,偶尔会过来陪她用膳,但仍然时刻惦记着她,经常让人来给她送东西。
眼见着两位兄长竟先在她院中碰了面,还你来我往地交谈,这画面和谐中显得有几分怪异,宁姝的脚步迟疑片刻,还是没有立即上前,却在这犹豫的半晌空档,听见段璟居然说要给宁珩做媒。
宁姝蹙了蹙眉,疑惑段璟平日里也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怎么今日突然管起旁人的闲事了,正欲上前替宁珩婉拒时,却没想到对方竟先一步开了口。
“心上人”三个字一出,宁姝不知为何心口一疼,闷闷得难受,不自觉地就反问了一句,但在看到那人惶惑的面容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这应该只是他为了推辞阿兄乱牵红线的托辞。
毕竟自己从前一直和他待在一处,分开了也不过三两个月的功夫,总不能这么短的时日里,他就对某位姑娘倾心了吧?
但她还是心里有些不快,也不想多搭理宁珩,兀自走到段璟对面,问道:“阿兄今日朝中的事务都忙完了?好几日都没见你过来了。”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她正好站在了宁珩附近,在她说话时,身旁的青年借着衣袖的遮挡,悄悄探出一只手,在她掌心里划拉了两道,仿佛是在小心地讨好,也像是在一边解释,一边告饶。
宁姝手心被厚重的指茧轻轻拂过,有点痒,差点让她没能绷住脸上的表情,笑出声来,心中隐秘的气恼也一扫而空。
宁珩偏头望着他们二人,余光一直在留意着少女,见她唇角刻意抿起了一丝弧度,睫羽也不住轻颤,就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暗自长松了一口气。
“是阿兄错了,忙于政务没顾上家里,改日阿兄给你赔罪,带你去西山赏枫如何?”段璟轻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原本见宁姝进来后先问的是自己,他本该高兴的,但见她下意识地就走向了宁珩,反而与他对面而立。
从站位上来看,倒像是他们是主人,自己才是客人一样。
况且宁姝虽然一句话都没搭理这小子,但在她一有动作时对面的青年就先一步迎上去,自然而然地靠近她,甚至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