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后悔的样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片刻后似想起什么,又叫住了现在在他眼中极其不靠谱的赵元祯:“保护好四公主,由你亲自送她回宫,若再有闪失……”
他的话还未说完,赵元祯就已诚惶诚恐地抢了话头:“陛下放心,臣以自身性命担保,定送公主安然无恙地回到宫里!”
段璟摆了摆手,身前的两只鸡崽就如同插了翅膀一样,飞快地溜走了,就是时不时还能传来一道恼怒的女声“赵元祯,你踩着本宫裙摆了!”
“啊——你干嘛把我提起来!!”
“我要自己、唔——”
等人声俱都沉寂下去,段璟方才深深吸了口气,望着与西山相对的另一个方向出神。
那是皇陵所在的方位,更是埋葬着他深深敬爱的父皇与母后的地方。
等昭昭想通了,再带她去见父母吧。
段璟的眸光渐渐复杂,九五至尊之位,他已坐了太久,久到连自己有时都遗忘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小少年。
哪怕天下尽在掌中,面对人心难测时,他依然如当年好奇地凑在母后隆起的腹前,聆听着不知是男是女的胎儿发出响动的半大孩童,心潮只为一人澎湃。
……
进了马车,周身环绕着令人安心的气息,宁姝这才收起了佯装的镇定,身心俱疲地倚靠在软垫上。
宁珩没有多话,默默探出半边臂膀,将她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宁姝的眼神茫然了许久,才仿若神魂归位一般有了生息,似是被迫承受了太多的幼兽,只有在自己认定安全的环境中,才会露出最柔软的肚腹。
她闻着熟悉的皂角气息,蓦然转头,将自己尽数埋在青年坚实的胸膛前,源源不断的水珠浸湿了他的前襟。
宁珩低叹一声,拿出从小到大最得心应手的手段,无声地抚慰着她。
他知道宁姝此刻不欲多说,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消化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自己能陪在她身边,就是最好的了。
好好的出游闹成了这样,饶是他,内心也不禁有些悔意。
如果只是段宜玥自己,也还做不到避开段璟的耳目先一步上山。
是他令宁风在暗中推波助澜,她才得以蒙混过关。
聪颖如他,自然看出了帝王对自己的不喜。
但宁珩也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他看段璟,也不是很顺眼。
原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