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在洗手间碰到Ada了。”鹿宁手中的叉子握紧了些但面不改色,说话也照常流利:“她来找秦姐交代工作,顺便聊了两句。”
严馨听了也没多想:“这么巧啊,那还挺好,闻总不在公司,下午也不用汇报了!”
如果真的要开会汇报的话,即使他们这些小员工不用上去,按着秦姐一贯的作风,也肯定是要加班等着领导们回来吩咐工作的。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把各自的甜点吃完了就抓紧回去把工作收尾,准备下班了。
鹿宁回到办公室刚准备开始写招标文件,手机突然响了,她随手拿起一看,又是王蕙的消息,这次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拍来了两张来津城的火车票。
鹿宁平静地点开照片,两指放大,看到车票的时间是后天上午。
王蕙没有说话,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只给她两天的时间,如果再拒绝沟通,他们就来津城找她。
鹿宁把手机合上,感到指尖都有些被电流经过的酥麻和僵硬,她已经有些察觉不到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又像是已经被什么充满了,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当初离开家来津城读大学的那一天,她一个人在卧室打包行李,妈妈在厨房做饭,剁菜的声音噼里啪啦没有章法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不满,她的爸爸鹿国华光着膀子叼着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乱按着电视遥控器,一会儿是警匪片的枪声一会儿又是咿咿呀呀的戏曲频道,鹿家俊则窝在沙发的另一边拿着手机打游戏,时不时还冒出几句脏话,正处在变声期的男生声音粗粝地像吃了沙棘果的鸭子叫。
家里的隔音很不好,这些乱七八糟让人脑门爆炸的声音传进鹿宁的耳朵里却习以为常,她低垂着头,仔细地打包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然后推开门出去。
王蕙从厨房探出头来,她身上的粉红格子围裙已经粘上了不少油污显得有些雾蒙蒙的,刚烫过的头发弯曲着显得她的脑袋大了许多,她涂着鲜红的唇脂,脸色泛着白又没有什么表情,像恐怖游戏里刷新的怪物一样。
“不吃饭了?”
鹿宁握着行李箱点头,把外套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到时间了,要赶车。”
“哎呦,浪费钱呀,去津城一张车票就要几百块,足够我们家吃一个月的肉了!”王蕙嘟囔道。
鹿国华也哼了一声,都没有转身看她:“让你去读云城师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