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晴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自那日她策马来到巴源村劝说村民转移,已经过了两天。
她还记得她刚来之时小佑一家欢喜的脸庞,也记得她说明来意之后村长沉重的脸色。
她就站在风雨中,等待村长集村中所有户主商榷此事。
任风雨肆意地吹打在她身上,雨水模糊了视线。
最终,村民打开了房门,德高望重的老村长目光深邃,脸露沧桑。
他望着贺晴,不曾言语,可是贺晴却懂了他的沉默。
全村人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赶着各家的牲畜往距离巴源三十里外的地方走去。
行路之间,小佑回头望了一眼这片他从小长大的村子,向贺晴问道:“姐姐,我们还能回来吗?”
贺晴眼眶湿润,坚定地说道:“会的。”
她随着村民绕过田地,往地势较高的地方走去,待找到一处地方可以暂时让村民落脚,贺晴便急匆匆上马向沁水城赶去。
回城的途中,因为大雨的冲刷造成山体滑坡,贺晴走的山路被毁,只好绕道行之。这一绕距离就远了,一天一夜之后她才回到了沁水。
一进城处处都是水洼泥泞,经过环城沁水渠时,周围状况更是惨不忍睹,洪水只退了一部分,河道两边房屋都淹浸在河水之中,到处都漂浮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只有城中地势较高的房屋得以幸免,但大多数房子的屋顶开始漏水。
努力保护的沁水都如此,那放之任之的巴源情况更是让人不忍去想。
她要找到云珩,集齐人力好帮巴源村民重建家园。
寻到碧水庄时,她便看见了在那指挥的孙思远一脸焦头烂额之相。
他亦望见了贺晴,便着急忙慌的向她走来:“贺姑娘,你无事就好,快去旁边歇一会儿,我把这边的事处理完之后,就来向你了解巴源村的情况。”
“我不累,怎么就你一人在这儿?”
孙思远正要回答,清风却跑了过来:“孙大人,去树林里伐木的人回来了,木材已经运到河岸那边去了。”
“好,我马上召集人去河岸。”
“贺姑娘,我们相爷呢?”
“相爷?”贺晴一脸疑惑,“我从大坝离开那天就没看到他了。”
清风骤然变色:“不好,相爷肯定是出事了。”
“赶紧带人马去寻人!”孙思远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