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个时辰后,春桃来了,她已是妇人的装扮,衣裙朴素且整洁,圆圆的脸上气色很好,双眼灵动,一看便知夏福待她很好。
她见到贺晴也是激动万分,后悔地说自己不该那么早就答应夏福出嫁。
贺晴简直哭笑不得,笑着说哪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终身大事的。
春桃来时还带了清芳斋的点心,三人久久未见,饮食就着茶水点心聊到了太阳西沉,春桃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此时窗外已是灰蒙蒙一片,碧叶将桌上茶水换了,“姑娘,你歇一下,我去厨房拿晚饭。”
“晚饭?不用不用,我都吃了一下午的点心了,又喝了那么多茶水,肚子一点都塞不下去了。”
“说的也是,我也吃不下去。”碧叶笑了笑,“那去端水来给你洗漱?你那么远回来,早该休息了,都怪我们玩心重,拉你说了一天的话。”
“哪有,我并不累,到现在还无倦意。”
“真的?”碧叶眼中冒出兴奋的光芒,“那你再跟我讲讲你一箭射土匪的事,我下午都没听够。”
俩人一直聊到了深夜,碧叶睡眼朦胧却还不舍离开,贺晴才说道:“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待碧叶走后,贺晴一人在屋中独坐到寅时,终于听见院中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只见院中站着她整日盼着的人。
云珩刚想问她怎么还未休息,贺晴已一个箭步冲进他的怀里。
“我在等你,你终于回来了。”自俩人分开以后,贺晴没有一刻不是在担心。
“此次行军许多细节要向皇帝交代,略晚了些。”
“可有追究刘成的死?”
“没有,皇上听闻刘成是为国捐躯,大为感动,下诏追封他为安王。”
安王,贺晴听起来十分讽刺,但是云珩能平安归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回来就好。”贺晴将云珩拥得更紧了些,“天都快亮了,去睡觉吧,否则你明日上朝打不起精神来。”
云珩低垂的眼中眸光一暗,他说:“无妨,我近段时间不用上朝。”
“不用上朝?”贺晴嗅到了不平常的气味,若是以前,她绝对不会注意到,但是再次进京她时刻提醒自己要警惕要细心,“为何?”
“夺回罗城,驱逐元国余孽,皇上除了给我的赏赐之外,还体恤我舟车劳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