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轻轻,像鸡爪垫着走路,昂首而进。帐篷微弱的防御力一碰就碎,一枚系在顶端的铃铛缓缓晃了晃。
——叮。
下一刻,一只细长的胳膊洞穿了帐篷,精准地掐住铃铛,握在手里碾碎。
祝禾恍若未闻,环抱着自己睡得香甜。
细长胳膊收了回去,一只邪恶怨毒的眼睛从窟窿里看过来,锁定了目标,拉开了帐篷锁链。
祝禾偏了偏头,装成睡梦中无意识地换姿势,把宴辞往身后更护了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滞,阴冷粘稠的气息蔓延,证明偷袭者还没走。
短暂静谧后,一击破空声传来,祝禾果断抄起记忆清除器,皮搋子牢牢吸附在三角老师的胳膊上。
“哩、你没睡……”三角老师结结巴巴道:“你、骗我?!”
“钓鱼执法,人类的小伎俩。”
祝禾果断扣下按钮,记忆清除器对诡异杀伤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皮搋子吸进去搅拌后,本就浑浑噩噩的“动物”反而不受伤害,只有智慧鬼魂体才会被搅得搅得精神错乱,神智大伤。
比如一个文盲,从记忆清除器出来后毫发无损,但一个学者,则会丢失引以为傲的学识。
“地球馆的饲养员是女鬼,人类是地球的生物之一;拉蒙馆的饲养员是你,你不怕高温,不怕岩浆,也是拉蒙馆的生物吧?”
祝禾胸有成竹,“躲避多轮记忆清洗的‘清醒者’有机会成为专属饲养员,萨瑟兰园长选拔员工真有一套。你们不听话,就扔回展馆内看着自己在有限的时间内一遍遍重复灭亡,比死亡还痛苦。”
三角人脸上爬满惊惧,那张非人的脸由流动的像岩浆似的金红的液体构成,像一个被剥了面皮的人,裸.露出静脉和血肉,看得犯恶心。
“你、你怎么知道?”
祝禾眉头一挑,反问,“这不是很明显吗?”
其实她是猜的,诈的。
祝禾见过的饲养员只有女鬼和三角人。但女鬼是“亲善者”,是学校外派至动物园管理学生的老师,不太可能是觉醒了记忆的“清醒”动物。
好在三角人自认了。
“四大场馆,除去‘亲善者’所在的地球馆,拉蒙馆、诺斯馆、草帽馆的专属饲养员都是巡查官,‘亲善者’的空缺则由园长萨瑟兰补缺。你们费尽心思弄死学生,向‘床头柜’保险公司索赔,攫取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