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到了之后,大家的眼睛肉眼可见地都亮了。
特别是葛学义,抬脚走下楼梯,直奔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陶罐,那就是用来装酸笋的罐子,他断定。
“嘿嘿,姑娘,你终于来啦。”葛学义满脸堆笑。
其他学生和常来这边的商贩哪里见过葛学义这样谄媚,对象还是一个后生。
葛学义心中却不觉得有什么,他这个年纪,能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美食不容易。所以今日的他一改往日的性格,对徐安然十分友好。连带着今日周围的商贩。
“原来夫子是个吃货来着,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样我就能少挨几顿夫子的骂了。”
“兄弟,你想多了,夫子是什么样的人?县令都是夫子的学生,他什么样的美食没吃过?只有新鲜没见过的美食才能俘获夫子的心,永和镇这点地方,街坊邻居都认识,除了徐老板会做新奇的美食,还有谁?”
“兄弟,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那我是省了这个心思吧。”
“对嘛,将这心思多花在排队买葱花饼上吧,别今天还是吃不到。”
葛学义一心只有酸笋,即使听到了学生们在议论他,也并不放在心里。
他是第一个顾客,其他学生也不敢让他排在自己后面,眼神都能给他们盯出几个洞。
“今日有试吃嘛?小老板。”他问。
徐安然瞧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小食盒,盲猜是白粥。
“我这刚买的白粥,就等着你的酸笋呢。”
在他说话的同时,徐安然将带来的桌子摆好,再铺上桌布,这才将带来的食物一并放在小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才回答葛学义的问题,“今日没有试吃了,家里柴火不够呀。”
葛学义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说:“那先给我来五斤,快一些。”眼下时间还早,带回家煮,赶在下午上课的时辰回来,还来得及。
眼下他的脑子里全是酸笋,已然将所有的事情都抛诸脑后了,连带着自己学生午时要来书院看他这件事。
这位学生很特殊,他是永和镇的县令,平日喜欢在学生午休的时候,到书院和葛学义一起喝茶,顺便抒发一些当县令的不易。
对穆鸿轩来说,老师葛学义就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什么心里话都愿意跟他说。
但是今日到书院之后,却找不到葛学义的人,无奈,只能到家中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