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模糊的躯体从碎石块中被挖出,面目已不可辨,夏允君手忙脚乱地撕开他胸前衣襟,锁骨下方赫然一道朱砂烙印。
她抖着双手死死环抱住那具躯体,是他,这朱砂印她在床榻上曾无数次描摹过,怨恨地注视过,沉沦地亲吻过,现如今,变成怀里冰凉的躯体。
她喉头一哽,竟发不出半点声息,只将脸深深埋进他染血的颈窝。
雁丹青跪坐在她身边,轻声说:“化成灵核吧,他还能重入轮回。”
她的师傅不论做过怎样的事,好的坏的,如今都将随这具躯壳的焚尽而清算干净。
青来自收她为徒起,对她从未苛责,他如父亲般宽厚,又似兄长般纵容,她从没想过他会以这般惨烈的方式,换取她一条生路。
深夜,寒月悬于漆黑天幕,清辉如霜,带着凉意的风卷过她们的衣衫,冷汗、鲜血凝固在衣襟上,刺骨寒意直透脊背。
身后重伤昏迷的二人性命岌岌可危,雁丹青不得不打起精神,她强压悲恸,指尖凝出青芒,欲布下灵阵。
夏允君却忽然攥住她的手腕,“不要,让我再看看他。”
沉默半晌,雁丹青终是缓缓垂下手,任那青芒散作微光,飘入夜风。
她体内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心脉,唇色泛青,四肢微微发颤,费了些力气走到冬宵身边时,已经无力再抬起手,身躯重重跌坐在他身侧,俯身吻上他干裂的唇瓣。
一缕灵力顺着唇齿渡入他体内,幽蓝灵光在两人交叠的唇间流转。
几息后,雁丹青轻轻松开唇,靠在他肩头,缓缓闭上眼。
*
身下柔软的触感并非泥土,而是松软的床褥,鼻尖萦绕着清苦药香,喉间干渴难耐。
忽地,她感到唇上一片湿润,有人在为她渡水。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湿滑的舌尖探入口中,带来一丝清冽甘甜。
她睫毛微颤,感官随着这丝甘甜恢复过来,周身干爽,衣衫已被换过。
是谁为她清理了身体呢?好难猜啊。
喉咙急急吞咽下渡来的清水,她感觉到唇上的人即将撤开身子,鼻间浓烈的雪松气味也随着那人的离开而渐渐淡去。
“!”
雁丹青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那人后颈,指节还有些僵硬,却紧紧扯住那人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人拽得俯身跌落。
两唇再度相贴,她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