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看心情。
江喜气得在地上跺了跺脚。
她想到还在家等待的江悦,决定先不与裴鹤辞纠缠,当即施展轻功,点足跃上屋檐。
正是月黑风高夜,红衣少女在屋顶奔走。
一刻钟后。
江喜佝偻着腰,出现在江府侧门门口。
奇怪的是,门口并无一个男丁。
江喜抬头,却见向来是大家闺秀的江悦竟站在屋顶上。
寒风中,江悦焦急地四下探寻,她本就身子不好,这会儿冻得直咳嗽,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
江喜一下子慌了,直接不演了,站直身子对着屋顶喊道:“姐姐!”
江悦听到熟悉的声音,激动地朝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个惦念了许久的江喜在府外抬头看她。江悦顾不上大家闺秀的礼仪,回道:“小月亮!”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江喜慌张叫道:“姐姐!你站那里别……”
话未说完,江悦脚下一滑,从屋顶上跌了下去。
“姐姐!”
一刹那,江喜棕色的瞳孔骤缩,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放慢、拉长。
救还是不救?
救了,便有彻底暴露的风险——武功如何解释?这十五日的欺骗如何解释?姐姐这十五天来对她的信任,怕是会灰飞烟灭。
可不救,姐姐这一摔,免不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然而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
江喜飞身过去,在江悦错愕的眼神中,稳稳接住了她。
空中,红衣与青衣的衣袖翻飞。
最终,风停了,只剩下姐妹二人的呼吸声。
却似死一般的寂静。
江悦看着她的妹妹,那张与她五分相似的脸,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
江悦久久不语。
江府门口的灯笼亮着,四下无人。透过灯火,江悦只看到江喜一副引颈就戮的神色。
那是幼时的江喜不会出现的表情。
是啊,五年过去了。
江悦试探着呼喊:“阿喜?”
随着江喜一声“姐姐”,府外的这场闹剧终于收场。
江府大门缓缓打开。
江喜屋内。
灯火通明,却只有三个人:江悦、江喜,还有回来不久的楚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