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妤被灌了整整一壶毒酒。
她身子缓缓坠在地上,素白纤细的手指捂住喉咙口:“唔……”
疼,真的好疼,她快晕过去了。
苏知意,容妤的好表妹,此时徐徐走上前。眼见她浑身发颤的模样,苏知意露出一抹痛快的笑,面容愈发扭曲:“容妤,你不得好死!”
容妤艰难环顾四周,发现平日里看守她的那些侍卫,全部不见踪影。
眼前只有苏知意和两名嬷嬷在。
她自幼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是眼前这些人的对手,那壶毒酒她们灌得顺畅无比。
“为何要杀我……母亲待你们不薄,为何要背叛安阳王府……”容妤疼得落下泪,她用手胡乱抹了抹眼尾,强撑着一口气问道。
“呵,新帝当年落在安阳王府手上,吃了如此多苦头,你问得不可笑么?”
“自然是他要杀你!”
“也是他寻到我母亲,派人堵死了安阳王府的逃生暗道,这才不费力气地活捉了你们一家人!”苏知意抬起精致的绣花鞋,就要踩上容妤的纤纤十指。
怎料容妤忽然“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溅红了苏知意的裙底。
她浑身失去了力气,倒在冰凉的地砖上,眼前渐渐一片漆黑,五感也变得朦胧不清。
“哼,终于死了!”
“竟然还弄脏了我的衣摆,这下怕是要好生清理一番。”
“嬷嬷们放心,我全然听凭陛下的意思办事,待陛下御驾亲征归京,你二人必然重重有赏!”
“……多谢苏小姐,给咱们露脸的机会。”
耳畔一片混沌之际,容妤似乎听到了院门被人猛地撞开的声音,旋即她被人抱在怀内。
他嗓音听上去极为强势,又似在强忍着什么:“……杳杳。”
男人唤的竟是她小名。
对方颤抖得似乎比她先前还要厉害,胸膛宽阔滚烫。
可惜她看不清他样貌分毫,渐渐也再难听见任何声响。
……
雨声淅淅沥沥,不绝于耳,突地一阵惊雷凭空而起,终于惊醒了睡梦中的少女。
容妤蓦地睁开双眸,只见眼前是熟悉的烟妃色梨花绸缎帐顶,还是那时在安阳王府闺阁用的,她一时没顺过气,捂着喉咙面色苍白:“咳咳……”
侍女黛青匆忙赶来,掀开帘子,端了盏茶送到容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