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砖头下去紧接着又是一砖头,这一砖头下去,只怕那人的手要被彻底砸烂了。好在陈佳反应过来,叫了他一声。
“蒋永宽!”
蒋永宽要砸下的动作顿住,保持着按住那人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将他松开,随手将砖头丢到一边。
只挨了一板砖也够呛,那人捂着手惨叫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蒋永宽的反抗出乎他意料也着实下他面子,可现在却不是找回场子的时候。方才蒋永宽的样子他没忘记,那双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那毫不犹豫砸下来的动作。
不正常到,简直不像个人。
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少年,他是着实被震到了,另外几人也差不多,此刻再看着蒋永宽,谁还敢上前,那人捂着手转身跑开时,其他人也跟着跑了。
这荒地上就只剩了蒋永宽和陈佳,陈佳依旧没回过神来,方才那一幕中的蒋永宽,让她从他身上看到了记忆中那个人的影子,可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蒋永宽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开口,“以后不要多管闲事,好好上你的学。”
陈佳回过神,这话毫无疑问将她气得够呛,她追上去,拦在他跟前问他:“你什么意思啊?我是在帮你。”
让她不要多管闲事,那他呢?无亲无故的为什么要救她?
陈佳感觉心口闷得痛,方才是心疼他,这会儿却是气的。
可骤然间目光扫到了不远处那片梅花,方才来时路上她想着放学时去拍拍照。
“蒋永宽,我不想留在这里,让我走。”
她想起她曾经对蒋永宽的态度也很冷漠。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她继续道,“每天都热热的,窗外这些椰子树都看烦了,我喜欢梅花,学校附近公园那片梅花,一到冬天就开得很漂亮,这个地方连一株梅树都没有,我不喜欢。”
喜欢梅花是个烂理由,在这个地方也没法有梅花,她就是找事,就是故意让他为难,希望他能让她离开,让她自生自灭。
那一日蒋永宽什么都没说,只默默将那熬得稀烂的粥递到她嘴边。
可是她离世那天是在梅树下。
成片的梅花林,头顶是巨大的顶棚,不知蒋永宽费了多少心力搭建的种植棚,竟模拟家乡的气候,让不可能在这里存活的梅树生根发芽开了花。
一朵朵花骨朵坠在枝头,欣欣向荣充满了生机,不敢想象开花时有多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