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么?”她指向玻璃展柜,嗓音不受控地颤抖。
那副甲胄正襟危立,双手交叠于长刀刀柄之上,自带一股藐视千军万马的王霸之气。头盔下方,那两个曾是眼睛的黑洞,此刻仿佛透过千百年的时光,与云亦姗冷冷对视。刻骨铭心的恨意自她心底翻涌而上,在目光交汇的一刻,将空气彻底点燃。
展厅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
柏羽丰立刻察觉到异常,视线在她的脸与甲胄间来回。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云亦姗没有挣脱,不确定是默许他的靠近,还是浑然未觉。
柏羽丰犹豫一瞬,缓缓与她十指相扣,温和的精神力顺着交握的掌心,向她静静流淌。
“走,去看看。”他牵着她穿过拥挤的人群,停在展柜前。
墙上的铭牌详细记载了这副甲胄的来历。
云亦姗不认识字,不断催促他:“讲了什么?快,快念给我听!”
她的掌心冰凉泥泞,柏羽丰眉心微蹙,安抚性地握了握她的手:“据考证,这是大胤朝北朔国高阶将领的甲胄。北朔位于大胤西北部,民风彪悍,铁骑骁勇善战,多次南下掠夺邻邦资源,连中原王朝也忌惮他们的势力……”
见她脸色愈发难看,柏羽丰停了下来,小心翼翼问:“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出去透透气?”
云亦姗摇头:“我、我想知道,大胤还有哪些国家?”
柏羽丰在终端快速检索后,将历史上出现过的国家名字一一念给她听。”
“没了?”
“没有了。你想找什么?”
云亦姗的心像从万丈高空坠落,一声沉闷的轰响过后,砸进荒芜废墟,只剩满目疮痍。
没有。
没有云煌。
果然如古董店老板所言,这个世界并没有留下关于云煌的只字片语。
凭什么?究竟凭什么?她的国家在历史中化为尘埃,史书竟无一字铭记;而作为入侵者的北朔,遗物却被展示在博物馆中,受万人瞻仰!
云亦姗的火气“噌”一下窜上天灵盖,恨意翻涌,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外溢——
“啪、啪!”展柜射灯应声爆裂,空气隐隐扭曲。
人群惊讶抬头,传来窃窃私语。玻璃展柜发出细微的嗡鸣,无人注意到,那副甲胄的指节,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好!”柏羽丰心头一紧——她的精神力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