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听月楼外,长街寂静。
陈曦执戟而立,青衫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那柄残破古戟,仍在掌心轻颤。
鸣响低沉,如战马低嘶,似兵戈交击。
仿佛沉睡了数百年的战魂,正被某种力量唤醒。
“陈兄……”
李飞鸿上前一步,欲言又止。
他看着那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此戟在我手中,三年未鸣。”
“今日陈兄一词,竟引其共鸣……”
他顿了顿,抱拳道:
“看来,此戟与陈兄,确有宿缘。”
陈曦垂眸,凝视戟身。
乌黑戟杆上,锈迹斑驳,却掩不住那股凛冽战意。
他能感觉到。
戟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多谢李兄赠戟。”
陈曦抬头,微微一笑:
“此戟,我收下了。”
李飞鸿眼中闪过欣喜。
“陈兄喜欢便好。”
他看了看窗外夜色:
“时辰不早,陈兄今日连战两场,想必累了。”
“不如……就此散席?”
陈曦点头。
“也好。”
他转身,看向众士子。
众人纷纷起身,拱手告辞。
只是临走时,看向陈曦的目光,愈发敬畏。
柳如烟盈盈一礼:
“陈状元,今日之事,如烟永世难忘。”
她顿了顿,轻声道:
“日后若有机会,还望陈状元……常来听月楼。”
陈曦颔首。
“柳姑娘珍重。”
柳如烟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红裙曳地,背影袅娜。
真骚!
李飞鸿亲自送陈曦下楼。
“陈兄,泰一之事,恐未了结。”
他压低声音:
“中岳神君护短,又极重颜面。”
“你今日当众重创泰一,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陈曦神色平静。
“兵来将挡。”
李飞鸿苦笑。
“陈兄气魄,李某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