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心神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沙哑:
“末将……明白。”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泰岳此人,阴险狡诈,表面豪迈,实则睚眦必报。公子今日路过,他绝不会放过这机会。”
陈曦微笑:
“那就看他敢不敢了。”
正说着,前方峡谷忽然开阔。
一片平缓的山间谷地出现在眼前,谷中建有连绵屋舍,飞檐翘角,正是中岳神庙附属的驿馆与集镇。
而此时,谷口处却空无一人。
不仅没有迎接的庙祝、官吏,连往日的商贩、香客也不见踪影。
整座集镇死寂无声,唯有秋风卷着落叶,在青石街道上打着旋。
“不对劲。”
燕昭沉声道,玄甲下的肌肉已然绷紧:
“中岳神庙香火鼎盛,平日此时,正是香客如织的时候。怎会……”
他话音未落,陈曦却忽然抬手,示意噤声。
目光望向谷地深处,那座矗立在山腰的巍峨神庙。
神庙金顶在秋阳下泛着耀眼光芒,殿宇重重,气势恢宏。
而此时,一道身影正从神庙最高处踏空而来。
那人身着玄色神袍,袍上绣着金色山岳纹路,头戴玉冠,面容威严。
看起来约莫四十余岁,三缕长须垂至胸前,眼中神光内敛,周身散发着如山如岳的磅礴威压。
正是中岳神君,泰岳。
他竟然亲自来了,而且……孤身一人。
夏景的马车帘幕再次掀起,她看着踏空而来的神君,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泰岳这架势,不像是来寻仇的。
倒像是……
“恭迎安北侯。”
泰岳踏空而至,在车队前十丈处缓缓落地,竟是拱手一礼,声音洪亮而温和:
“本君听闻侯爷南下巡按,途经中岳,特来相迎。仓促之间未备仪仗,还望侯爷莫怪。”
此言一出,连燕昭都愣了。
身后五十禁军更是面面相觑,按在刀柄上的手松了又紧,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位中岳神君,数月前其义子泰一被陈曦当众镇压,神庙颜面扫地。
按照常理,今日就算不兴师问罪,也该冷淡相待,给个下马威才对。
怎么反而……如此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