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在眼前乱晃。
秦酽忽地伸手,紧握住了她的腕,指腹触感和他想的一样纤细柔软,“我没病。”他语气轻轻,乌眸径直盯着她看,露出点旁的意味。
不待扶香深究,他又变了一种语气,转手敲着她的脑门,嗤笑道:“我看是你贪凉,夏日未到就穿得这般单薄,若是病了我可不会帮你熬药,就一人躺在榻上哀嚎吧。”
扶香拍开他的手,揉了揉脑门,不禁低头看着自己衣裙。
日头暖了,她换了件嫩青襦裙,颜色鲜艳又醒目,料子偏厚,唯有肩颈锁骨处没有遮盖,肤色白皙,被风吹着的确有些凉。
秦酽只扫了一眼,便不敢多看。
以往在长安时,他身边之人都与他年岁相近,大半有了妻妾,甚至有了孩子。剩下小半就算未曾娶妻,也对情爱之事颇为热衷,勾搭女子,互送信物,私下幽会,受了伤再写几首酸诗,嚷得人尽皆知,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他们身上剜去了一块肉,实在丢人现眼。
秦酽每每都满脸鄙夷,不愿与他们站在一块。
他自是觉得这世上没人配得上他,同伴倒是好奇,把模样、家世好的姑娘家个个列出来,却都合不上他的心意,就说他注定孤老一生,再过个几十年,保证会携着自己的孙辈去探望他凄惨的晚年。
他只是冷笑,侯府的银钱每天边扔边花,都够让他富庶十辈子的。
只是眼前人好似与旁的女子不同,具体何处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少年微眯起眼,细细打量她。
扶香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得少了,她总是这样,冷得手凉,热得生汗,才能觉察出来,或者说得等到身体受不了了,她才能勤快到去换。
她缩了缩脖子,准备去添件衣裳。
“你想去长安吗?”秦酽忽地道。
扶香一怔:“长安?”
“所谓三条九陌丽城隈,万户千门平旦开。长安城自是万千繁华,坊市林立,商贾云集,各国使节齐聚,胡人、天竺人、新罗人……他们来此经商,手上什么新奇物件都有,你一定会喜欢。”秦酽往昔也没觉得长安有多好,如今一说竟说不完了:“你既喜欢制茶,那里有许多茶铺,盘上一间也费不了多少银钱,长安城外也有可种茶的地方,只是来回麻烦了些。”
他想了想,侯府后院倒是有一片空地,种了些乱七八糟的花也没人去赏,反正荒废着,若好生求求他,低眉顺眼地给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