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如她所言,悄无声息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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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长安的第三日,卫太后召见的旨意又传下来了,可这次却只召了扶香一人。
刚至太和殿外,就听到一阵笑闹声,似在向着卫太后撒娇,应是怀姝公主。扶香神色如常,缓缓走了进去,可余光忽地瞥见一点绯衣影子,坐在椅上,乌发高束,几缕碎发飞舞在侧颊,不窥全貌也透出了几分意气风发。
那一夜后,风平浪静了两日,没听到外面传出什么闲言,她这才松了口气,还以为这厮宽宏大量,放过了自己。
她背一凉,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到近前。
“你就是要和楚泽时成婚的扶姑娘?”卫姝半依在卫太后身上,圆眸朱唇,容色娇丽,发髻上点缀的宝石轻晃,溢出彩光,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
扶香低低地“嗯”了声。
秦酽的笑却是冷了,抬起黑眸,直白又坦露地看她,像是无声的威胁。
她连头都不敢偏上一丝,只能假装没看到:“民女和世子的婚约定下了多年,若是此番能得太后赐婚,也算是给这桩姻亲添了彩。”这一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可没说完,一只茶盏从桌角摔下,骨碌碌滚到了她脚边。
她无意识偏头,对上少年那双眸,他扯了下唇角,带着笑道:“手滑。”可笑意浅薄,似是她再多说一句,就要站起来拆穿她。
扶香弯腰将茶盏捡起来,攥在手心,默默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上首两人却早已习惯秦酽易变的脾性,没在意。卫太后满含深意地看了眼扶香,语气显得宽容很多:“你生在荆州?这扶姓,倒是少见,不知父母是何人?”
扶香道:“民女的父母不过寻常百姓,因缘际会才与燕王有过交集,后来两人身子不好,将民女托付给了燕王,就重病走了,说来民女也忘了他们的样子。”
单调又普通的家世,在长安城里都能搜罗出无数个大同小异的版本。秦酽皱了下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敏锐地觉出了一点异样。
卫姝听得兴致缺缺,又另有心事,趴在卫太后耳边说了什么,卫太后没理她,忽地道:“前几日你献上的茶团倒是不错,想来煮茶的手艺也不俗,哀家今日唤你过来,就是想尝尝。”
扶香轻声应下,就由小宫女引着坐在了木桌后,鲜色披帛散开,捏起木箸将茶饼置于文火上。
秦酽眼尾微挑,瞳仁清亮,毫不遮掩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