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台的时候,他的阴阳怪气和阴晴不定都针对她。
她早就练就了一身视若无睹的好本事,再有上辈子宣政殿的那段经历,她知道尉迟烈是非常在意她的,只是她不知道这人在意的方法为何会如此咄咄逼人。
沈潋轻吁了一口气,拿走被他乱扔在床上的杯子,起身放到桌子上,推开门关上出去了。
尉迟烈看着沈潋离开,脸上努力堆积的恶劣笑意倏然消散。
他看着门,呼吸渐渐急促,鼻翼阖动。
他握紧拳头从床上跳下去跑到门边,那手触碰到门框,又收回去,这样好几次,最终人颓然地抱着头蹲到门边。
突然,那门再次被打开,他哽咽着嗓音怒吼:“吴全,你滚出去!”
沈潋没看见床上的人,被一声怒吼惊得托盘上的药都荡了好几圈,差点洒在外面。
她看见门边的人,“陛下,你在门后蹲着干什么,是头疼了吗?”
尉迟烈听到温柔似水的声音,猛地抬头,说话有些结巴:“你,你不是,不是走了吗?”
沈潋把药放到桌子上,“我刚刚去拿药了,叫吴全也不见他人,只能我去拿药了。”
尉迟烈一个猛窜起身,目光在沈潋身上流连,又马上移开,随即大叫起吴全来:“吴全!给朕滚出来!”
叫了好久,也不见吴全来。
沈潋看见他眼里的水光和红丝,有些担心他病情加重,“先吃些东西吧,再喝药。”
尉迟烈固执地在那里站了许久,沈潋自己从容地坐着喝起粥来,尉迟烈慢腾腾地走过来和她同坐一桌,看着她。
“你...”
“你眼睛...”
两人同时出声,沈潋先回答了他的话,“我还没吃东西,跟你吃些。”
尉迟烈不敢相信,倒记着她问的,“眼睛里进了沙子。”
“沙子?“沈潋疑惑地看眼周身金碧辉煌的偏殿。
他又慌忙道:“灰尘!”
她摇摇头,不懂尉迟烈在说些什么,把粥和药推到他面前,和他聊起来,
“太医说你是劳累过度,加之水米未进,才会晕倒,先吃些清淡的,再喝药。”
尉迟烈在她的缓慢道来中三两下喝完了粥,他真的很饿!
等到吃药的时候,他迟疑了。
回首过往七年,沈潋对他有恨,有厌恶,她的身后是王黯,他还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