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也不扭捏脱了鞋坐到了沈潋对面,打开一本书和一个册子,沈潋给他磨墨,太子便专注地做起功课来,沈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把游记拿起来重新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沈潋看到一半,看到游记的作者游览江南名山胜水,夸赞氤氲春水,潋滟荷花,却不妨听到外面风雪交加声,一下与书里的世界割裂开来,脑子恍惚了一会儿。
她把书合上,看见尉迟烈还在埋头飞文染翰,复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太子,太子把册子和书都收起来,正看着一本《论语》。
她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太子看过来,沈潋做了一个口型,往楼梯口指了指,太子虽不知道母后是何用意,但还是跟着她轻手轻脚地下楼去了。
到了楼下,沈潋带着太子走到书房一楼的里间榻上,太子跟着坐下后,她拿起那本《论语》道:“你刚刚是在默背吗?”
太子看着她点点头,“今日有博士要求的背诵内容。”
其实太子整本论语都会背诵了,刚才只是在盯着书本上的阳光,看着它慢慢褪去,想看这短暂的阳光消失需要多久时间。
沈潋拿着《论语》翻着,“想当初我在王家的时候也有个先生,特别严厉,每日都要站在王家学堂的廊下背诵,如若不过关,”
沈潋强调道,“就是念错一个字,那都是要在廊下站一天的,还会打手板。”
太子想象不出自己如此优雅端庄的母后被打手板的样子,“您也被打过手板?”
沈潋笑着点头,“当然打过,我们学堂的规矩是第一名打第二名,第二名打第三名,这样下去就只有第一名不挨罚,第一名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我挨过好多次打。”
太子道:“我们博士不打人。”
沈潋:“你是储君,崇文馆的博士当然不敢打你了。”
太子想起其他伴读都被林博士打过手板,他是大昭的储君才没被打过。
见太子又不说话,沈潋把《论语》合上,“那要不母后帮你把关一下?默背有时候记得不牢。”
太子“嗯”了一声。
沈潋歪着头想了一下,“那你背一遍公冶长篇吧。”
太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起来:“子谓公冶长,“可妻也。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子妻之…”
等尉迟烈对梁以渐的那草图做了一遍详解之后,想到沈潋今日与他的说的,他又传了秦砺交代一些事情,等忙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