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要回去那天——谢晚酌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宋如淼心口最软的地方,不疼,却时不时提醒着它的存在。
手机屏幕的黑玻璃映出她自己的脸——十六岁,眉眼长开了些,却还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藏不住心事。
她已经很久没想过离开的事了。久到有时候早上醒来,她会恍惚觉得,自己本来就该是宋如淼,本来就该有这间烟火气十足的小店,本来就该有那个会在楼下等她收工的人。
可渊境积蓄的进度条还在涨。
74.2%。
这个数字她闭着眼都能背出来。像一场无声的倒计时,提醒她:你终究不属于这里。
谢晚酌怎么办?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敢想。
窗外的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宋如淼盯着那片影子出神,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
【章珩:还没睡?我刚想起你那口锅最后收汁的火候……】
她收回思绪,轻轻叹了口气。
【没,刚看手机。】
章珩秒回:【那不打扰了,晚安。年会见!】
宋如淼抬头,看向巷口的方向。
谢晚酌的车早就开走了。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一盏路灯,和一地斑驳的树影。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在云城这片地界上,只要是你要的,我都给你弄来。”
可如果她要的不是云城地界上的东西呢?
宋如淼想留下来,只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留多久。
——
周四晚上,距离年会只剩三天。
谢晚酌推开店门时,发现今天的气氛不对。
李芬站在后厨门口,神色有些紧张。
“怎么了?”谢晚酌目光一扫,没看见宋如淼。
“楼上。”李芬朝二楼努了努嘴,“接了个电话,好像情绪不太好。老板不在,我也不好一直上去打扰。”
“没事,我上去看看。”
谢晚酌眉头微蹙,抬脚就往楼上走。
二楼包间的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推开门,宋如淼背对着他坐在窗边,肩膀绷得很紧。
“淼淼?”
她没回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