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魏忠献美之事,她本未上心,宫中却有些捕风捉影的私语传来。她原以为依他的性子,只会淡然处之,或是顶多规劝两句“陛下当以国事为重”之类的老生常谈。
却未料,他竟真搁在了心上。
此刻这副刻意淡然,实则字句皆透着酸涩的模样,与朝堂上那位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的丞相,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是闲来无事,瞧个新鲜。”她故意放软了声音,看似漫不经心,“那舞,倒确有几分意趣。”
韩佑默然不语。
“既然心情烦闷,更该寻些怡情之事疏散疏散,免得郁结于胸,反倒伤了根本。”
楚瑜眼底笑意愈发明亮,偏要装作浑然不觉他话里的酸意,只顺着自己的话头往下说。
“说起来,乐伶馆新近排了几支曲子,据说是融合了飞天与胡旋,颇有些新鲜意趣。丞相若有闲暇,不妨随朕一同观赏,也好疏散心怀?”
她料定他素来不喜声色,多半会寻个体面的借口推辞。
韩佑静默片刻,就在楚瑜以为他要开口婉拒时,却听他低声应道:“陛下既有雅兴,臣愿陪陛下鉴赏。”
楚瑜微微诧异,侧首看他。本也是随口一说,罢了,既然他应了,便看看吧。她心下也生出几分好奇,想瞧瞧他面对那绝色舞姿,会是何种反应。
楚瑜立即吩咐青簪,让她去乐伶馆传话,于凤阳宫偏殿献舞。
“是!”青簪眼睛亮起,清脆应声,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
天知道听着陛下与丞相商议那些冗长朝务有多枯燥,哪有看美人翩跹起舞来得赏心悦目?昨日那场惊艳的鼓舞,她回味了整晚,梦里都还绕着那抹烟紫身影打转呢。
偏殿内早已布置停当,锦毯铺地,香炉袅袅。丝竹声悠悠响起,如清泉淌过山石,空灵婉转,顷刻间盈满殿宇。
韩佑执杯欲饮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乐声渐入佳境,那广袖舞衣随乐起舞。美人身姿柔若无骨,回旋转折似弱柳扶风,手中白纱时舒时卷,如云如雾。
美人本就纤细的身形,在曼妙的舞姿下衬得愈发飘逸出尘,恍若月下昙花,美而易碎。
韩佑淡淡看着,心神竟随着那飘忽的白纱微微荡漾。
这般我见犹怜的楚楚风姿情态……他不得不承认,魏忠那老狐狸在“寻美”一事上,眼光确实毒辣。
这赞赏的念头刚起,韩佑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