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忆慈避开仆婢,去哥哥房中叫卫凌霜出来,后者一爬起来就往茅房跑,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若是在大哥哥房里没憋住,她就没脸活了。
林琰已撤了守卫,林忆慈便和卫凌霜回了荷风榭,让后者穿上小菱的衣裳,一起上马车出府。
林忆慈递给卫凌霜一个包袱,道:“霜姐姐,这是八百两银票和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些可以拿去变卖的首饰,都给你。”
这应该是她一时能凑出来的全部体己了。卫凌霜心中感动,也不与她客气,接过了包袱。
她身上只有一个象牙娃娃和三两银子,忆慈给她的东西能救她的命。
“霜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侯府?”林忆慈再次问道。
卫凌霜道:“侯爷对我不好,我怕他。”
林忆慈坐近了些,挨着她道:“父亲不爱笑,看起来不好相与,但其实人很好的,他一定不是真心讨厌你。”
卫凌霜的声音有些颤抖:“忆慈,我和你不同,你是他女儿,他自然待你好,但他会欺负我。”
林忆慈劝道:“你同我在一起,不会常和父亲见面的,我也会护着你。”
“我一定要走,无论如何也要走。”
林忆慈见劝不动她,叹道:“霜姐姐,你保重。”
马车停在繁华的街市,卫凌霜下了车,见马车远去,离开视线的尽头,才踏入人群中。
她寻了家宽敞整洁的大药堂,低声对大夫道:“我想要一副坠胎药。”
大夫诧异地打量面前还未束发的美貌姑娘:“姑娘,这可不是随便能买的。”
卫凌霜忍着羞耻道:“我有钱,多少钱都买。”
大夫偷瞄左右,见四下无人,才悄声道:“十两银子。”
卫凌霜知道自己大概被宰了,但顾不得讨价还价,落胎最要紧,便点头同意。
大夫瞧她真拿出十两银子,去后堂配了药交给她,嘱咐道:“甭给任何人说。”
卫凌霜急忙出了药堂,想找客栈煎药服下。
她一想到肚子里是大哥哥和忆慈的弟弟妹妹,胃里就犯恶心。
她路过一条巷口时,忽有两个壮实的婆子自背后冲上来捂住她口鼻,把人往一辆马车上拖。卫凌霜拼命挣扎,却还是被撂进车厢,她手中的药包落到地上,被一只锦靴踩住。
卫凌霜一颗心鼓鼓地跳,还没抬头见到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