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得了他点头,高兴得都忘了躲他蹭在自己脸上的手,没忘记关心薪酬问题:“钱是日结还是工期结束了再结?唔……一天多少钱呀?”
牧野斟酌的报出一个保险数字:“三百,一天。”
时月没了声儿,一双眼瞪圆了看着他。真的假的?挖藕一天工资三百?!
牧野皱了皱眉,迟疑地问:“觉得少?”
时月狐疑,小脑袋瓜子飞快转动,隐约觉着哪儿不对:“挖藕工资这么高么……”
那他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做兼职一天下来才五十到八十,这样看还不如来挖藕呢。
牧野眉心骤松,不是觉得少就行,不然临时改口就太明显了。
这有了奔头,时月乖觉不少,自觉起身把羽绒服穿好,拉链拉到顶。跟在牧野身后一起出了饭店,光听脚步声就知道他此时此刻心情极好。
牧野心下觉得好笑,这人忒容易满足。
喝了一口热豆浆会笑,吃了口爱吃的菜也会开心,听见有份能挣钱的临时工作也高兴得走路一蹦一蹦的。
车停在巷子口,没开进来,两人往大路方向走。恰好遇到哪家舞蹈学校下课,学生一茬一茬的往外涌。
牧野拉着时月避开,手攥着他的手腕,却发现一片冰凉。他垂下头,见时月正苍白着脸看着那群穿着舞蹈服的学生。
“怎么了?不舒服?哪难受?”牧野眉心紧拧,不知道时月这是怎么了,抬起手去摸额头,温度正常。
两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那群学生都散完了,时月才回过神来,拉下牧野的手,摇头说没事,声音轻得要随着风飘走了。
牧野从不窥探,不愿意说的事情必定是惹人伤心难过的,不提也罢。可他此刻却想问问,只是触手一片冰凉,又让他不忍。
正是风口的地方,牧野拉着时月转了方向,背对着把风全挡了,又把时月的手攥手里捂热,感觉到他一点点回暖了,才把人松开。
牧野微微向前倾,低声问:“不能跟我说?”
时月想笑一笑,可脸上却僵硬得无法再做出任何表情。他只好低下头来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见此牧野不忍再说,牵着时月走出巷子,抬头一看,天黑沉沉的,看着像是要下雨。
牧野带着时月回了月港村。坐在副驾驶的年轻人比来时沉默,缩在座椅里偏着脸看窗外,也不知道掉珍珠了没。
下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