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当真?”
忙着收拾行囊的春卷停下动作,想想说,“听他瞎吹。”
墨尧臣略微放心。
春卷两手叉腰:“还一筐瓜?我爹眼里,我半筐瓜都不值的好嘛!”
墨尧臣:……
他是想问春卷和家里关系不好么,不过现在不必问了。
还好张家原本就家徒四壁,翻个底儿朝天也没什么好带走的,两块破布卷卷扔进他们平日卖菜用的竹篓便是搬家了。
春卷盘算着,先去渌水镇城墙下呆两日,有官兵驱赶就去桥洞底下呆两日,之后再……可她又离不开门前那块地,唉。
墨尧臣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长袖覆在春卷脸上,“别想了,睡罢。”
“墨尧臣,什么声响窸窸窣窣的呀?”
“哦,是你爹带人来砸门了,没关系,睡罢。”
“好多人!他们打进来了!墨尧臣,再不起来咱俩要被打死了!”
墨尧臣仍半阖着眼,淡定道,“嗯,你要起床吗?我懒得起。”
春卷刚想挣扎打挺,闻言又落回床上,“那算了,你不起我也不起了。”
闭眼半晌,
“咱俩好像已经被打死了。”
“死就死罢。”
“也是,他们是在挖土吗?你脸上有土。”
“嗯。”
“……这你都睡得着吗?”
“咱俩都死了,不长眠还等着做什么?”
春卷一想也对。
土石压得他俩动弹不得,春卷也彻底放松下来,回忆她三百年寿数不过碌碌茕独,到死还有人陪着,还奢求什么呢。
忽而身边土层松动,墨尧臣竟灵活地站起身来。
“春卷,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再见。”
春卷立刻慌了,想伸手去抓他,但被泥土埋得结实,根本抬不起手,无论怎么喊,墨尧臣还是头也不回走掉了。
猛然睁眼,竟只是一场梦。
但身边已然空无一人。
春卷待心脏平复,才怅然下床,看到墨尧臣留的字条。
原来是去卖菜了呀,想来也是,等张成把此处房地收回去,他俩连没地方住不说,连菜也种不了了。
来到院内,春卷蹲到地里,对着剩下一个个白菜坑的田地说,“张春卷,你爹大概会赶我走。我也好想